東平一路趕,回到開平府,先直奔到寧王府,將蘇子誠的口信送到,領了蘇子義的吩咐,這才出門趕回梁王府,耽誤了小半天,出了梁王府側門,直奔柳樹衚衕。
柳樹衚衕李宅這會兒也就魏水生住著,張大姐和孫大娘子了親,都已經搬進了自己的新宅子居住。
李二槐和張鐵木在軍中,張大姐帶著孫大娘子剛忙完莊子裡養蠶的事,這會兒正帶著孫大娘子四看鋪面,想開間小點心鋪子,忙的實在難得有空往柳樹衚衕走一趟,反正宅子裡有張嬤嬤和紫藤等人看著,魏水生白天又要去靖江侯府學文,去不去也沒什麼打。
東平到了柳樹衚衕,門房忙親熱恭謹的上前見禮問好,今天倒也巧,範先生前天晚上趕回來給亡妻做壽,就是家裡多耽擱了兩天。
魏水生今天在靖江侯府請了一天假,這會兒正在隔壁範宅陪範先生說話解鬱,東平暗暗稱幸,忙轉到旁邊範宅,進去陪範先生和魏水生說了半天閒話,含含糊糊了一點李小么在太平府立了大功,這會兒已經平安離開太平府,正在返回開平府的路上。
範先生長長的鬆了口氣,捻著手裡的念珠,閉著眼睛唸了幾句佛,從過了年,他就皈依了佛門,不過李宗梁和魏水生等人顧念他,不許他全素,他也是個豁達人,也就初一、十五兩天茹素。
魏水生一口氣鬆下來,一臉笑容的站起來,也不說話,只衝著東平長揖到底,就又坐下了,東平忙著長揖回禮,又陪兩人說了半天閒話,才告辭出來,回去梁王府,帶上廚師大余,不敢耽誤,當天晚上就啟程趕往淮去了。
林先生得了稟報,沉了半晌,低聲和智靜商量道:“這人東平,是梁王爺邊第一得用的小廝,他去寧王府,這是常理,回梁王府,也是常理,去柳樹衚衕做什麼?
足足進去了兩個多時辰,你看看,他辰末到寧王府門口,巳正出來,兩刻鐘後回到梁王府,午末就出來去了柳樹衚衕,從柳樹衚衕出來,酉末就啟程離了開平府,你看看,倒有一半的功夫都耽擱在柳樹衚衕,這一,必定是要之。”
“嗯,說的極是,這些小廝最會揣主子的喜好意圖,既花了這些功夫在柳樹衚衕,這柳樹衚衕必定是梁王心中的要之,或有人、或有事,打聽出來這家人的來龍去脈沒有?”智靜搖著團贊同道。
“聽起來好象尋常,那兩宅子是兩家連一,聽說原是哪一的山匪,歸附了梁王,就跟著梁王進了開平府安頓下來。
這幫山匪說是也就幾十人,中有幾個大姓,一姓李,一姓魏,一姓範,還有一個姓張,還有不眷。
姓範的讀過書,是軍師,如今除了眷,這些山匪中一半在城外莊子裡務農,一半進了上四軍。聽說姓李的做了指揮使,零零碎碎的,也聽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林先生有些煩躁。
智靜笑起來:“怎麼沒有有用的東西?一窩山匪,就這麼點子人,也沒有什麼有大本事的,竟能讓梁王親自帶回開平府,還做了指揮使!這中間多古怪蹊翹,還不中用?看這樣子,我推算著,這緣由必定在這些眷上!讓人細細打聽打聽,這窩山匪中,有沒有眷了梁王府的!”
“說的極是!”林先生飛著眉梢連連拍打著手裡的摺扇,揚著聲音了幾個人進來細細吩咐了下去。
水巖的信送進安遠侯府沒兩天,俞遠山等人的聯名摺子也抄到了安遠侯的案頭,安遠侯水大老爺立時打發人去請了弟弟靖江侯水清亮過府。
水砡一路親熱裡帶著恭敬,引著靖江侯進了書房。
安遠侯打發了屋裡侍候的小廝丫頭,將水巖的信和俞遠山等人的摺子遞給靖江侯:“你看看這個,那摺子還要兩三天才能呈進來,這是二郎讓人抄錄好,快馬遞過來的。”
靖江侯接過信和摺子,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細細看了一遍,將信和摺子遞給安遠侯問道:“大哥的意思?”
“二郎說的有些道理,這兩個孩子都長大了,知道凡事留心,往細著眼,這比什麼都強!”安遠侯輕輕拍著水巖的信,欣的說道。
靖江侯看向旁邊正襟危坐的水砡,用摺扇輕輕拍了拍他笑道:“有子如此,令人欣,大郎放鬆,且隨意,自家人說話,隨意些好!不用這麼一不苟。”
水砡恭敬的笑著,挪了挪子,還是坐的端直。
靖江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安遠侯滿眼憐滿意的看著兒子,揮了揮手笑道:“別管他,他跟著大爺,早就學了這麼個端正的子,二郎說的有些道理,這李家小五,確實不容小覷,不過這到底是小事,這份聯名摺子才是大事!”安遠侯舉起摺子晃了晃說道。
靖江侯贊同的點頭:“這摺子又上在恩科之前,一旦呈進,必定一石擊起千層浪!”
“嗯,咱們先得了這摺子,這就佔了先手,這一科,郭家上下其手,這作也太大了。”安遠侯接話道。
水砡微微躬,接過了話:“郭家的作,大爺都看在眼裡,很生氣,說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非一家一姓可覬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