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直接把我們送到了張家窪村外面的一片田野裡，遠遠的便看到一個小山崗上有一道道的手電，那裡應該就是墳地了。
走近墳地，看到一盞充電燈的線下有一個挖好的墳坑，上面橫著一口棺材，十幾個人遠遠地躲在一邊，看到我們走過來才圍了過來。
他們都認識爺爺，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自稱是張家窪的村頭張富貴，在他後還跟著一個流著口水的年輕人，年紀應該在三十左右，雙眼呆滯，裡發出“呵呵”的傻笑，一看就是個傻子。
“謝老，聽說你辦白事從來也沒出過岔子，這事你給我們辦好了，給你一千塊錢！”
張富貴不像張主任和馮老孬那樣爺爺“謝叔”，而是直呼其名。
我看他的樣子心裡就有氣，這混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爺爺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無語，在張富貴的額頭上都滲出了亮晶晶的細汗以後，才不鹹不淡地道：“報酬先不用講，我看下事好辦不好辦！如果事簡單，我謝老一分錢不要你們的！如果事不好辦，別說是一千塊錢了，就算是你給我十萬，我也未必會拿！”
張富貴臉一變，正要開口，張主任走過去輕聲給他說了句什麼，他才冷哼一聲道：“還有你謝老辦不了的白事？你不會是徒有其名吧？”
爺爺冷冷地道：“如果是生病或者老死的，我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把這件事辦好！但是胡瘸子是橫死，怨氣極重，一開始你們又不是找的我，我可不敢保證什麼！”
爺爺說完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走到了墳坑前面。
充電燈下，橫在墳坑上面的棺材顯得森可怕，見爺爺直直地走向它，我忙往後了，和旁邊的那些人站到了一起。
“天佑，你過來！”
這時爺爺衝我了一聲，我心裡雖然不願，卻也只好慢慢地走了過去。
爺爺指著棺材問我：“小子，你看這棺材怎麼樣？”
我往棺材上看了一眼，想到裡面躺著一個模糊的老瘸子，心裡雖然覺得的，還是答道：“不錯，看起來像是老柏木的……”
話音未落，我的手便被爺爺一把抓了過去，重重拍在了棺材幫上，發出了“呯”的一聲。
此時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和爺爺的上，雖然有十幾個人，卻是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這一聲響在黑夜中顯得特別響亮，大家都被嚇得一哆嗦，特別是張富貴和張主任，更是瞬間臉發白，看向棺材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瘸子……瘸子的還在蹬歪……爸，快按住他……”
這時一個張富貴邊的傻子突然指著棺材含混不清地了起來，一團，直往他的後躲，似乎真的看到棺材裡的胡瘸子在蹬踢一般！
雖然明知道棺材裡的胡瘸子早就死了，是自己的手拍在棺材上面發出的聲音，我還是嚇得一激靈，忙將手收了回來。
張富貴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一掌拍在了傻子的腦袋上，低聲罵道：“胡說八道，人都死了，怎麼還會蹬歪？你再，我就把你丟到墳坑裡埋起來！”
“不了……不了……我的蛋還在疼……是胡瘸子蹬的……”
傻子裡說著不了，卻還在嘟囔著，雙手捂著自己的，似乎那裡真的被胡瘸子蹬了一腳。
傻子的話雖然傻里傻氣的，但是卻比正常人的話更可信。
瘸子都死了，又怎麼可能蹬他的蛋？
這事顯然有蹊蹺！
我能想到這點，爺爺自然也能想到，回頭冷冷地看了張富貴一眼，抬手便在我頭上拍了一掌，裡罵道：“臭小子，我問你這棺材怎麼樣，你還沒給我說完呢！是不是我教你的東西都忘乾淨了？接著說！”
我一個大小夥子，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打小屁孩子一樣教訓，臉上多有些掛不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在胡瘸子的棺材上拍了那一下以後，便覺得全發冷，也沒有膽氣反抗爺爺，只好小聲道：“這是標準的十頁瓦，長七尺三，寬二尺四，高四尺九，四六板，底厚四寸，幫厚五寸，天板厚六寸，棺都是用榫鉚扣在一起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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