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順著他的手背流出,在指尖匯聚。
他以手指為筆,在地上畫出符文,將多邊形與圈圓形的相點連在了一起。
黃謹守在一旁,越看程相儒的行為越到不安,直到他看見程相儒拽出佩戴在口的環形玉,他才意識到程相儒要做什麼。
“阿儒!不要!”黃謹大聲疾呼,想衝上去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程相儒用鮮淋淋的左手攥住環形玉,以自將環形玉餵飽。
他瞪圓雙眼,大聲喊道:“夢魘古神!阿茲阿斯!出來啊!”
話音落時,他竟將環形玉立著塞進自己口中,以上下牙床固定。
時間仿若停止,無數道目落在程相儒上,在這一刻,彷彿有神落下,將他照亮。
可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什麼異象都沒有出現。
祭祀古神需要用,而他是活生生的人,難道因為這個差別,所以迷霧無法凝聚?
程相儒決絕地扭頭看一眼冷螢方向,緩緩抬起右臂,攥匕首,毫不猶豫地直刺向自己心窩口。
黃謹這時終於趕到,一把攥住了程相儒的手腕,強行將匕首奪了下去:“阿儒!你瘋了?要死也是我來,你必須要活著出去!”
程相儒口中咬著環形玉,說不出話,他想去將匕首奪回,卻被黃謹死死攥著右手,像是被鉗子夾住了手腕,本就無法掙。
黃謹也扭頭看向冷螢,又看了看洪翠,面帶微笑地低聲道:“阿儒,小螢是個好孩子,看得出來,是真的喜歡你。我們看著長大,真的心思不壞。答應我,照顧好,不要辜負,好嗎?”
程相儒聽這話很不對勁,用力想回右手,卻無力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黃謹丟到那破損不堪的匕首,換飛刀,向著自己的心口扎去。
“嗖!”
忽然帶有音的鞭飛到,“啪”地一聲打在了黃謹的手上,打了黃謹個措手不及,失手掉落了飛刀。
洪翠哭著大喊:“你們都在做什麼傻事?”
冷螢也哭了:“藍胖子!黃爸爸!咱們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黃謹慘然一笑:“看到了吧,阿儒,小螢真的是個好孩子,你如果對也有,那就真的不要辜負!”
他剩兩柄飛刀,掉落一柄,還有一柄。他手腕一翻,最後一柄飛到落到手心。
洪翠的鞭剛剛打過,想再用鞭去擊落黃謹的飛刀,還需要一點時間間隔,留給鞭傳遞力道的過程,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注視著黃謹手中飛刀,焦急萬分卻又無法阻攔之時,程相儒忽然到眼前發黑,腦中天旋地轉,意識開始出現了模糊的徵兆,並且越來越嚴重。
一縷迷霧自環形玉中央的圓口、也是自程相儒的口中,激而出,直衝向上,而後向著四周撲散開。
詭異又恐怖的聲音,仿若從遠古而來,又仿若來自異界,深深震撼著在場的所有人和所有雪人。
那聲音似有似無,似男似,似人似,似無數聲音凝聚,又似威嚴的神明在低吼……
“阿茲阿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