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都說他鄉遇舊,如見故人面。只是,東西還是一樣的東西,人卻早已經不是一樣的人了。”
舊重逢如故人,歲月流轉更深。
故人已經不是那個故人,歲月空空流轉,誼不僅沒有更深,反倒越來越淡。
幾乎已虛無了。
褚高明或許應該慶幸,這個是由濃到淡,有一個漸進的過程,而不是一開始,就沒有。
若是從來都沒有,他真的要以為,他二十歲之前的人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懷君屬秋夜,散步詠涼天。山空松子落,幽人應未眠。”蘭綺寧的回答還是韋左司的詩句。
想告訴褚高明,依舊推崇韋左司的詩句,從未變過。
但褚高明似乎只讀出了詩中的釋然,他冷笑著道:“你還真是對韋左司頗有研究。看來在你心中,那個故人已經是亡人了。”
蘭綺寧皺了皺眉頭。
他沒有聽出來嗎?
聽不出來也沒有辦法,現在這個立場,總不能頂著別人夫人的份,說一些不合規矩的話,還是在褚高明的心上人面前。
想著,蘭綺寧不自地看向了邵清姿,見邵清姿表也是在深思。
邵清姿大概知道褚高明心裡有一個人,邵清姿是讀了書之後學會猜人心思猜出來的,並且不是過褚高明,還是因為褚慈有一次說了古怪的話。
反覆地分析來分析去,從那句古怪的話中,找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
邵清姿自然不會主提起這個人惹得褚高明不快,因為清楚人要把握現在,認為現在就是褚高明的心上人,沒必要糾結過去的事。正是因為邵清姿從未見褚高明有什麼表示,邵清姿一直都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因為憑褚高明現在的權勢,什麼樣的人得不到?
就是宮裡的妃子,現在的這個荒誕皇帝,若是興致上來了,可沒做過賞賜婕妤充儀給臣下的事。
這還是正兒八經有封號的妃子!
得不到只可能是死了。
同時因為邵清姿害怕褚高明不高興從未主問過,褚高明也從未提過,也就對那個猜測中的子,一無所知。
但現在這種況,讓邵清姿不得不多想。現在瞧著蘭綺寧這張毀容的臉,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需要提防的地方,但是,府裡有不人說,蘭花兒原來的容貌,和長得像極了。
邵清姿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難道這個蘭花兒,才是褚高明心裡的人?
想想很有可能,關於韋左司的詩集,邵清姿記得褚高明並沒有特別推崇韋左司的作品,卻特地讓人尋來了他的作品孤本,放在書房裡。
最開始的時候,邵清姿在褚高明的書房裡發現了韋左司的詞集,以為褚高明喜歡韋左司,是以還試圖學習了和他通,但褚高明卻拒絕和邵清姿通關於韋左司的一切,邵清姿認為褚高明並不喜歡韋左司,便不再提了。因為褚高明依舊很樂心地跟談論其他的文學大家,只是婉拒了談論韋左司。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他願意通,只是不願意和通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