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也許吧，這是他認為的。
蘭綺寧在褚高明的鉗制下，仰頭看著他，看到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那場他們一起遭遇的荒。
萬里無田廬，但見雲樹梢，野哭聲斷續，浮水逐草。
從褚高明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信任。明明當初，他們互相都對方多吃一口米，多喝一口水啊。
他們比誰都更希對方活下來。
而現在，他們面對面，比誰都更想殺了對方。
蘭綺寧沒有回答褚高明的問題，而是喑啞地問道：“你如果得知了真相，對你不利，你會殺了我嗎？”
褚高明的心一涼，蘭綺寧顧左右而言他，看來蘇信元的擔憂沒有錯。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你。”褚高明說了一句狠話，天空中有一群烏飛過，就好像在哀嚎。
“好的，我明白了。”蘭綺寧垂下眸子，斂去一切神，開口道，“我在查你的世。”
褚高明皺起眉頭：“你為何要查我的世？”
你與我青梅竹馬，毋庸置疑的知知底，有什麼需要查的嗎？
蘭綺寧艱地開口：“太后壽宴那日，我在鹹熙宮中見到了木貴妃，長得，和你很像，我起了疑心，便展開調查。我已經向褚太夫人過去常去的那間寺廟的老住持求證過了，你並不是褚太夫人親生的，更不是解國公的孩子。你是一個不知道親生父母，不知道底細的棄子。”
蘭綺寧一口氣說完，褚高明麻木地鬆開了手。
“你，你說什麼......？”
褚高明對解國公沒什麼，解國公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連褚太夫人的孩子都不是嗎？
雖然褚太夫人年輕時候是小人了些，一公主病，可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拋棄他，終究是拉扯著把他養大了，他實實在在有到母親的意。
卻原來，他們本不是母子嗎？
“你調查這種東西幹什麼？就算本相不是母親親生，但由親手養大，在本相眼中，就是本相的母親，你調查那些東西，是向挑撥本相和母親的關係嗎？”
褚高明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怒目直視蘭綺寧：“木貴妃本相併非沒有見過，若本相真的是木貴妃的孩子，那麼先帝也知道該調查瞭解知道這件事，哪裡還得到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你不要忘了，先帝是一個徹底對子息絕的人，他不認為自己會有孩子，更不可能把一個死了快二十年的孩子，和新科狀元聯絡上，就算是長得像，這世間長得像的人還嗎？”
就像是我，和你的，邵清姿一樣。
“那你為何？”
“你長得和解國公和褚太夫人一點都不像，我早就有疑了，但沒有理由，褚太夫人不可能背叛解國公，你覺得呢？”
莊肅皇后告訴蘭綺寧，當年是夏太皇太后，給先帝吃下了傷的藥，這才讓木貴妃之後，後宮再無生育。這件事是秘聞，先帝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平白讓朝中人心震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