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悠接到了府發來的領人口信,說是有個酒釀的丫鬟在司證堂,傷太重走不了,
沒空管這種細枝末節的事,
畢竟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就比如流水宴席。
...
流水席設在沈府最大的花廳,宴請了全盛京的高門眷,
人人都帶了賀禮,從冰蠶料到玉石擺件,
甚至有人悄悄給塞了顆夜明珠,
說是稀罕貨,有靈,認主的,要好好收著,被人去可就不靈了。
坐於主位,著牡丹霓虹,喝的微醺,手持象牙筷,撥弄了下眼前的鵝肝釀金棗,見不喜,便讓人撤了下去重新做,
沈府上下今天都得圍著轉,扔盤菜算什麼,
恭維的話聽了一上午,耳朵都長繭子了,但有人來敬酒還是保持住了當主母的面,斟滿酒杯回敬了回去,
有人舌頭有些打結,敬酒笑道,“看看這宴席,看看這排場,這沈府今日之盛況,全仗大娘子,院裡藏的那個不上臺面的,自然比不得您這般端莊大氣。”
全場突然雀無聲,都在暗地裡換眼神,宴席一開始大家就默契地避著提及那個妾室,沒想到有人喝多了幾杯,上趕著找不痛快來了。
李悠頓住,蹙眉道,“你說什麼?誰上不了檯面?”
那人一揮帕子,向外面遞了個眼神,鄙夷道,“還能有誰,就那天過門的那個唄,我都看到了,那子走路都走不穩,全靠沈老爺扶著才進的大堂,病秧子一個...怎麼可能給沈家開枝散葉,也不知道納回來幹嘛的。”
人說得滔滔不絕,全然沒注意到李悠已經變了臉,
“啪”的一聲喝停了人的滔滔不絕,
李悠手中象牙筷狠狠砸在桌上!玉盞也隨之翻倒,酒水順著桌布潑灑下來,
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一抖,全然不知發火的原因,滿臉訕訕:“沈大娘子息怒,我...我就是替您不值......”
滿桌賓紛紛低頭噤聲,不敢多看一眼,唯恐禍水引到自己上,可心裡都在盤算著回去怎麼把今天這出戲講得彩,講得人人聽,
李悠咬著牙,渾氣到發抖!
“你給我說說…那天...那天到底怎麼了!!”
...
宴席戛然而止,沈府門口一輛輛馬車再次四散開去,
而沈府深,傳來了稀里嘩啦,乒呤乓啷的打砸聲,
李家下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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