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嘶——”酒釀疼出聲,
拿針的手笨拙一歪,刺在手指上,珠子頓時冒了出來,紅得扎眼,
宋絮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小心點,
於是這一針不是紮在手上,而是紮在了心裡,
果然是被宋夫人討厭了…
不想繼續待下去了,不想,也不敢,因為再待哪怕一盞茶的工夫眼淚就要掉下來了,於是起行禮,轉頭離開。
回紫竹苑的路上想了八百個理由,從不適到怕前失儀,條條在理,想說服沈淵別把帶去西巡,
本來要趁著沈淵不在逃走,去找秦意,和他一起去沿海,跑到沈淵勢力夠不到的地方,
可唯一的機會也要沒了,盼天盼地,盼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難的心都擰了起來,覺得這輩子都到頭了,永遠被困在高牆深院之中,和討厭的人睡覺,給討厭的人傳宗接代,生下一堆討人厭的小鬼,再把他們養大,老死在討人厭的宅子裡。
喪著臉推開門,見討人厭的東西已經回來了,剛沐浴完,半靠在羅漢床上看書,換上了玄寢,領口敞開著,髮尾還有些溼,偶爾滴下一滴小小的水珠,落在堅實的口上,
視線在那人出的上多停留了片刻,暗地裡和秦意的做比較,
到底是養尊優慣了,比秦意的淺很多,
於男子來說,深淺本不分高下,可就是覺得深要比泛著冷的白要好看,要溫暖,像被曬暖呼的枕頭,讓人看一眼就有抱上去的慾。
沈淵向手,自覺躺進他懷裡,臉頰被迫在了出的上,凜冽的冷松香襲來,聞的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反正又看不見。
那人看不見,反而放下書冊玩起的頭髮,有一下沒一下地著後腦,捻起一縷,單手捻,擰細細的一,再放開,讓頭髮自己轉鬆開,
如此許久,才開口,“柳兒…要有個兒的話,你會每天給梳漂亮的辮子嗎。”
酒釀說,“會,還會給買很多發繩,天天換不同樣的。”
才不會,不是因為不喜歡孩子,而是因為不喜歡和沈淵的孩子,那不是的骨,是的枷鎖。
那人又說,“第一個是兒就好了…”
倒還許上願了,酒釀心中冷笑。
那隻搭在側腰的大手到小腹,覆在上面,很輕很輕地拍著,那人聲音又響起,帶著笑意,“大夫一會兒到。”
酒釀嗯了聲,
總是半夜驚醒,噩夢頻頻,昨晚沈淵說給請了醫,今天來開方子,這不一眨眼就到了。
屋外傳來腳步聲,外間的門被推開,沈淵拉坐起,就看一個滿頭花白的老者提著藥箱進來,向沈淵行了禮,半跪在羅漢床前,取出帕子蓋在手腕,閉眼聆聽起來,
酒釀看見老者袖口著一指寬的金線,心裡不免咯噔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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