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周肆然回過神，轉走向偏院，半道上不經意地道：“方才聽林小姐邊的丫鬟說起，太子妃曾在府上養過幾年......林家倒是低調有分寸，旁人家裡出了位太子妃，早就滿京城地宣揚了。”
“太子妃？”小廝愣了下，很快意識到了什麼，“您說的是淨月小姐吧？啊，回了侯府後，就不認林家了，連聲招呼都不曾打過，活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慎言！”周肆然臉驟然一沉，冷冷盯著小廝。
小廝慌忙回過神，想起林淨月再也不是任由他們叱罵欺負的可憐小姐，而是侯府千金，是東宮太子妃！
“是小的失言了，但小的說的也是實。當初林淨月還養在林家時，老爺夫人疼如至寶，要什麼給什麼，把人寵到了天上。
誰知一朝回了遠侯府，只遣人送來二百兩銀子，往後更是全當不認識林家。您說說，整整十五年的養育之恩吶......”
周肆然挑了下角，單看小廝、丫鬟的態度，他就知太子妃在林家時，絕不像小廝說的那般寵。
淨月......小姐？
名喚，淨月麼。
打斷小廝一通貶低的話，周肆然走到落腳的小院前，左右看看無人後，輕巧地翻越牆而過，再次翻進了隔壁院子。
再一次前來，心境截然不同。
他上次不知是誰的院子，只當是來林家暫住的遠房親戚，抑或下人。
這一趟瞧著院子窄小蕭條，唯有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小院落腳的地方盡是泥。
房間，傢俱擺件格外簡陋，紙糊的窗戶，悶熱又不氣。
別說林景的院子，就連他們暫住的地方都比這裡好。
再加上林家下人提起時的態度......
難怪在浮遠寺後山時那般警惕。
難怪他不過說了句求的話，卻被毫不客氣地冷言回懟......
周肆然心臟突然痛了一下。
來到廂房，周肆然指腹挲了下桌上的字跡，著了魔一般，撿起靜靜放在一旁的銀簪，攥在了手心。
半盞茶後，周肆然回了院子，剛要跟娘提起不願定親一事。
周母握著他的手：“娘找人看了，明天就是個好日子，剛讓林家下人去回了蔣夫人，明日，娘就請人上門提親。”
周肆然皺眉：“娘，我......”
“我知道你打算先幹出一番事業，再家生子。”周母拉著他坐到石階上，語重心長地道，“可林小姐待我們這麼好，全是因相中了你。
先不說我們在林家打擾了多時間，方衡孃的藥錢，你們兄弟幾個的馬和武，還有......”
周靈然悄悄從旁邊冒出來，搖頭晃腦展示了一番髮髻間的簪子金釵等，又晃了晃帶著金釧的胳膊：
“還有我的首飾細，給孃的十兩金子，二哥得以私塾，也多虧了林家老爺花銀子打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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