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那不可能
玉扇湖邊遇到的事，到底還是影響了心，不過白卿卿神是的，一回府就鑽到了書房裡。
寧宴回來後去找，就見站在書案後，面前的紙上麻麻寫了許多字，用手裡的筆著自己的下尖，歪著腦袋冥思苦想著什麼，許是想得了神，筆尖拿反了，在雪白的下上畫出不黑槓槓。
寧宴心裡暗笑，轉去打了盆溫水來，將手裡的筆取下，用打溼的布巾給慢慢乾淨，等完了白卿卿才回過神來，“呀，你回來了？這水怎麼是黑的？”
“給我們小貓洗臉洗黑的。”
他笑著將白卿卿的手拉過來，果然手裡也沾了墨，白卿卿呆滯，仰著頭溼漉漉的眼睛看他，“我臉上還有嗎......”
將那些墨跡仔細都乾淨了，寧宴從妝奩裡挑了個味道喜歡的香膏，勻開了細細地給抹手。
“想什麼呢這麼專心？快把自己塗小狸貓了，新的香方？”
白卿卿搖搖頭，將今日在玉扇湖邊發生的事與他說了，果然寧宴聽完後臉都沉下來，“長安居然讓那人還活著，只斷了他一條？”
以親之名行傷人之事，在寧宴這裡像是醒不過來的夢魘，白卿卿抱了抱他安，然後道：“這種事報都沒用，只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連尋求幫助都不敢，我看著心裡實在是難......”
鬆開手，烏黑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寧宴，“我想在淮西做點事，可能不合律法，可能會遭人詬病，為你被人非議的汙點......”
話還沒說完就見寧宴嗤笑出聲，“那不可能，我上的汙點已經沒什麼能越過去了。”
“你先聽我說完。”
白卿卿白了他一眼，寧宴立刻擺出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你說。”
“玄朝律法裡對子的保護極，尤其嫁人之後，若是孃家不管，就只能任由夫家的人折辱傷害，求生無門，我想為這樣的子撐一把傘，給們遮蔽些風雨，在們孤立無援的時候能幫上一幫。”
“我知道這聽起來就很難實現，很像是虛假意異想天開，我自己也沒多大的本事，還想當個菩薩幫其他人，但我就是......”
靜靜注視著的寧宴角忽然綻出笑意，將開始無措的白卿卿摟過去，深深地吸著上清雅的淡香，“我們卿卿就是個小菩薩呀，誰敢懷疑？你天生就是來這世上救苦救難的，你忘了，救的第一個，就是我。”
他自知是個沒有多善心的人，從來也沒想過會有人能將他從深淵裡拉出來，但是白卿卿做到了，他從來看不慣世人的偽善，覺得但凡善舉，背後都藏著目的，不過是藏得深淺之別。
可他的卿卿不一樣，是懷著與所有人都不同的慈悲，好像每過一日都像是賺到的，都不餘力地想要留下努力過的痕跡，總有吃力不討好的想法，卻很認真地要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