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屋裡走出來兩道人影。
一個是楚明玉,上披著男人的大氅,那,那樣式,那上好的貂絨,刺得眼睛發疼。
那大氅,是還是相府小姐時,送給顧長卿當禮的。可沒想到,多年不見今日居然出現在楚明玉上!
衛臻眼底沁出淚意,模糊的視線看向側的男人,卻見男人滿臉疤痕,面容醜陋,形胖,下臺階的時候,左一瘸一拐。
正是楚明玉那個“不中用”的丈夫!
前世,楚明玉從未面前穿過這大氅,也從未將的丈夫帶到跟前給看過。
只是遠遠見過兩次,就是這個模樣。
那張臉坑坑窪窪,又是個瘸子,當時見了,對比楚明玉的貌,只覺得委屈了。
可誰想,十幾年之後,他們一起攜手出現在面前,掀開臉上這一層偽裝,竟是面若蕭郎,比還要年輕無瑕的面孔!
更不知,那房花燭都沒給的丈夫,今夜竟是親自來了一趟,將送上了魏忠曹的床!
可笑前世那麼多年,還一心一意念著他的好,盡心竭力只想讓侯府飛黃騰達,好給他一個代!
衛臻盯著他們,死死咬住了。
口腔裡一片腥,恍若未覺。
只聽前頭傳來楚明玉的聲音,“今夜之後,上的汙名是洗不乾淨了,往後咱們回去,就算是不肯讓位,也能治個七出之罪,讓不得不妥協。”
說著,靠在男人肩頭,“長卿,你真的不在乎嗎?”
衛臻長耳朵,只聽得男人冰冷一句,“從頭到尾,不過就是個棋罷了。倒是委屈了你,這麼多年要在面前伏低做小。”
說著,將楚明玉裹在大氅裡。
楚明玉的笑聲大氅中傳來,有些模糊,“倒也不委屈,對我好得很呢,我懷著賢兒那陣子,還給我洗腳,跟個下賤的婢沒兩樣。”
“我差點就忍不住,當著面兒笑出來。”
“再等幾年吧,那麼有本事,不說你我用得上,便是侯府也離不開。還有咱們耀兒上的毒,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用,只有的能治。”
男人點頭,“確實,對侯府還有用,尤其是貴人那邊,還需要的,需要藉著耀兒的手,送出去……”
“等過些年,徹底沒用了,再送你回去,也算是盡其用,不枉你這麼多年忍一場……”
衛臻氣得,腦子都懵了。
一直以為,顧長卿是真的喜歡,當年才會出手相救,也是真心想要讓過好日子,才讓回去請求父親,給他安排了個好差事。
可到頭來,在他眼中,自己竟是這樣好欺負的。
更不知,那所謂的貴人何方神聖,竟喝著的,算計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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