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便聽花遲發怯道，“要不，咱們別去了吧？大公子恨你至此，連與你長得像的都不放過，若你去了，恐怕難以活著回來。”
衛臻回神，輕輕搖頭，道，“要去。”
衛衍恨，是知道的。
但是殺了......
多半不至於。
畢竟，昨天已經見過一次了，衛衍雖然生氣，但終還是沒太過分。相比自己對他做過的事，他不肯輕易原諒，倒也在預料之中。
再說衛衍年時，那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從不與人手。
現如今變這般鷙嗜模樣，與不開干係。
況且，不去也要死。
馬車出了城，衛臻看著荒涼的野外，心如麻，忍不住問道，“這些年，他平常就住在這城外，只在白天進城去翠微樓嗎？”
曾經的相府貴公子，淪落到今日可真是......
衛臻覺，自己就是那罪魁禍首。
花遲輕輕點頭，嘆了口氣，“老爺和夫人其實也總唸叨他，但三姑娘也是知道的，他們不能來看他。以大公子犯的罪，放在朝堂上，旁人會覺得相爺沒有資格當丞相。”
“相府若是倒了，大公子的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衛臻說不出話來。
今生今時，才知道自己當年任衝，給衛衍帶來了什麼。
傍晚時分，馬車停在了城郊外的莊子上。
茫茫一片大雪當中，別院孤零零矗立著，門前一隻麻雀都沒有，和記憶中的場景猶如隔著兩個世界。
還記得，當年他十六歲高中狀元，文韜武略將鮮怒馬，萬眾矚目時，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猶如眾星拱月，前程似錦。
如今卻......
衛臻看著那破舊的木門，突然心如刀絞。
踉蹌著上前，抬手敲響閉的大門，一開口眼淚便止不住湧了出來，哽咽道，“衛衍，你開開門，我是衛臻。”
那一聲“兄長”終再難以開口。
不配。
他把最好的年華給了，縱著，寵著，讓度過了最好的時，卻將他打了地獄。
一個人，當真罪該如此嗎？
若真的是這樣，衛臻迷顧長卿，理應萬死不得超生，可老天爺卻給了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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