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顆槐樹,歪脖子槐樹,看起來像是一棵古樹,著一蒼樸的氣息。
站在樹下往上看,還能看到一節樹枝上拴著一條被歲月侵蝕的麻繩。
我渾一僵,這應該就是勒死的那條繩子了,竟然還完好的捆在樹上?正看的出神時,寂靜中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聲,讓我後背頓時起了一層白汗。
一聲哭嚎過後,就像是引起了連鎖反應一樣,立時又有另一戶人家裡傳出了哭嚎聲,接著一個接一個,整個村子裡都是哭嚎聲一片。
竟有些像是昨天黑狗哭天時的場景一樣。
我被這些哭聲嚎的頭皮發麻,忙走到就近的一戶人家,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人哭哭啼啼的衝了出來。
“來人啊,救命啊!”
那人臉煞白,似是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
這人我也認得,的丈夫是個瓦匠,跟我們家也算有一點兒。
我忙迎上去,詢問是怎麼回事。
可是那個人裡結結的,什麼也說不清楚,只是一個勁兒的拉著我往屋裡走。
我原是有些戒備的,但是這個人哭的太悽慘,我一時也不好拒絕,只得著頭皮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子,有一難以言明的惡臭鑽進了鼻子,直竄頭頂。
那個味道我一聞就知道,是腐的味道!
“他、他、死……”
人結結的,怎麼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皺著眉頭,小心翼翼順著味道走到了床邊。
只見瓦匠正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的皮已經腐爛發臭,眼眶裡還有蛆蟲在進進出出地爬著。
我猛的打了一個寒。
這副樣子,起碼死了有一個月以上了。
怎麼人都死了一個月了,還一直放在床上不下葬?!
“嬸兒,人已經沒了,還是讓我叔早日土為安才是法子,就這樣擺在這裡,對你不好,對我叔也不好。再拖下去,你也要生病了。”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滾,想要安瓦匠媳婦。
可是聽到我的話,那人只是驚恐的瞪著眼睛,一個勁兒的在搖頭。
起先我以為是對自己的丈夫還有執念,不捨得下葬,正想再安幾句時。
大門卻被人一下子撞開了。
隔壁的薛嬸兒跌跌撞撞,臉煞白的衝了進來。
“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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