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安全都得靠他們,竟被人潛到兵仗局十里開外才發現。”
“好像我大唐最銳的宮衛忽然都變了一群酒囊飯袋,若說這其中沒有應,誰信?”
“還穿著獵裝,還哭訴,還死賴在營帳裡不走以證清白......”
“穿著獵裝就無辜了?哭訴就無辜了?”
“陛下和我們這些老將,誰不是生死殺陣裡趟過無數來回的?”
“這點小伎倆就想瞞過我們,真當我們這些年的飯白吃了?”
李素上的冷汗越流越多,本是一件看似很平常的誤會。
被尉遲恭這麼一解釋,竟然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尉遲恭的意思很簡單,李素的心太善良了。
這件事就應該去找個頂缸的!
畢竟在場上混,若是想長久,有時候還非得弄死個把人不可!
良久,李素苦苦笑一聲,拱了拱手:“尉遲伯伯,魏王皇子之尊,就算他想刺探兵仗局機,也用不著親犯險。”
“而且,火藥的秘方整個大唐僅只我和陛下清楚。”
“他就算潛進兵仗局,能找到什麼?”
尉遲恭瞪他一眼:“老夫怎知道?”
“況且,你別忘了,魏王現在還只是個小娃子,一個小娃子思量能有多周全?”
“能在金吾衛埋下應,讓他潛進兵仗局十里開外才被發現,已然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而且還能提前做好準備,穿上獵裝以備被發現後有個託辭,這等心機......”
尉遲恭住,搖頭一嘆,看著垂頭不語的李素,問道:“你在想什麼?”
李素嘆道:“小子覺得,魏王殿下只是追一隻兔子而迷了路。”
“刺探火什麼的,小子真的不懂......”
尉遲恭楞了一下,接著放聲大笑:“娃子終於靈醒了,不錯!”
“你若只能認識到這一個層面,保你一世平安無事。”
“這麼想就對了,以後對誰都得這麼說,再敢說些不該說的話,老夫非死你不可!”
李素看著尉遲恭,深深地道:“多謝尉遲恭今日提點之恩,此恩堪比再造,小子今日教了。”
看到此,尉遲恭抬了抬手:“小娃子,今日這些話,老夫當你是子侄才明言。”
“旁人看你騰達而攀附,看你跌倒而落石,這些話你是聽不到的!”
“往後離皇子們遠一點,陛下那十幾位皇子,任誰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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