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任由陛下置。”
殿君臣二人再次沉默，陷僵持的氣氛，久久無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努力讓自己暴怒的緒平復些許：“罷了，爾既有諫，不妨道來。”
“若是良諫，朕可納之......”
“只不過，進諫歸進諫，你犯下的罪朕卻絕不輕饒！”
李素垂頭道：“陛下，臣斗膽，請循君臣奏對之禮。”
李世民驚異地瞥了他一眼。
君臣奏對是很正式的君臣對話。
一問一答間，每個字皆由舍人載於史卷，流於萬世。
只不過君臣奏對的正式與否，向來都由皇帝決定。
如果皇帝覺得這次談話很重要，便事先在談話之前下令召來舍人和紙筆。
殿中一個負責問，一個負責答，還有一個負責用紙筆記錄。
今日卻是李素主要求正式的君臣奏對之禮，李世民愈發奇怪。
當皇帝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臣子有如此要求。
思量片刻，李世民狠狠剜了李素一眼，揚聲下令召舍人殿。
舍人姓盧，年初平晉之後代李世民宣旨與太原王氏聯姻的那位，與李素算是有數面之緣了。
盧舍人很快匆匆來到殿，先朝李世民見禮。
然後看見了李素，二人含笑對視，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研墨，鋪紙，洗筆......
一切準備就緒。
盧舍人一言不發，筆飽蘸墨後懸停於紙上，靜靜等待君臣二人的奏對。
氣氛忽然間變得凝重莊嚴起來，李世民整了整冠，肅容淨面，軀微弓、
不論心中對李素如何憤恨，此時已是正式的君臣奏對場合，李世民只能依禮而行。
待李素以國士，垂問天下之治！
李素也整理好了冠，先朝李世民行了一禮。
然後也不等李世民吩咐，徑自從站姿改為盤地而坐，神肅穆莊重。
李世民咳了兩聲，肅然道：“卿進何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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