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般來說,兩個陌生人之間坐在一個空間裡相對無言,其實是比較穩當的狀態,至不需要主地創造一些沒話找話的機會。
可若是父子,在一個空間裡都悶聲不吭,氣氛就會變得些許怪異。
沒想到發生了更怪異的事,“昨日......”“昨天......”何老爺子和伊士堯幾乎同時開口說話,又同時停下等對方說,又再次同時開口。
場景像被奇門異靜止了一樣尷尬,伊士堯斜過眼睛死死盯著老爺子,他的角一,自己馬上終止想要說話的意圖。
“昨日,你與你大姐去韓卿宅上,都有何人列席啊?”
伊士堯心頭一喜“這題我會”,快速反應,“回老爺的話,有監掌印張公公、吏部侍郎高廉生......”把能想起全名的人都挨個報了一遍,竟然還有記錯的。
何老爺子興趣索然,呼了口氣,也只是聽著。
又過了一會兒(在伊士堯的裡像是過了好幾天),“你大姐和韓卿想做的事,我早已知曉,只是力日漸疲,懶待管這檔子事罷了。”
伊士堯不清楚這句話該不該接,一直盯著面前大個小個禮模樣的盒子,假想自己不在車裡,而是在一個沒有人的閉空間裡,主要任務是猜盒子裡裝著什麼東西。
“聽聞你在尚膳監也不消停,上次來家裡的萬典簿,你怎知他底?什麼話都肯與他說?”
人的微妙之就在於,有些事其實自己發覺了,但發覺了卻不明說出來,自認為沒事;但只要一旦被人誤解為是自己沒發覺這件事,就會產生很強的逆反心理。
比如現在,伊士堯也懷疑過萬磐,甚至當面質問過,老爺子不知道這件事,卻誤解伊士堯沒有懷疑過萬磐,這讓伊士堯有些憋屈和惱火。
“兒子與萬典簿相多日,怎會不知他的底......”伊士堯控制了一下分寸,沒說的太過火。
何老爺子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呵!相多日就可知知底?我於朝中三十載,知知底的能有幾人?”
“國本之爭倒了多人,這些年又有多人辭回家,又有多被抬到高位,您又怎知?倒是您離開朝堂多年,朝中之事可能還沒有汀大姐知道得多呢。”這句話剛說完,他自己就覺得有些傷人了,可是說出的話落地生,覆水難收。
“混賬!區區小兒這麼跟你老子說話!”何老爺子聲音抬高了八度,嚇得駕車的何一勒了馬,把車穩。
何一安完馬,隔著簾子又安何老爺子,“老、老爺,您消消氣。”
伊士堯也覺得一時失言,小聲說了句“兒子錯了”,見老爺子的氣沒順過來,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兩馬一車,就這麼難堪地僵在路面上。
伊士堯沒了主意,只好拉開簾子和何一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往前走。何一小心地“駕——”了一聲,車繼續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