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想失的唯一方法，就是儘早地降低預期。
吳秉通的一番話把金靚姍的預期拉得過高，所以看見金屬盒中的“指甲蓋”之後，明顯覺到被耍的懊惱。
這一刻別說是求辦事，就是求饒也來不及了，金靚姍瞪著吳秉通，手緩緩地從桌上撤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有些乏了，梁主事，送送吳員外郎。”
因為對禮不滿意，當場給大臣下不來臺，這樣的話，堂堂翊坤宮鄭皇貴妃什麼人了，金靚姍盤算，等到自己完全康復，再找機會和這人算賬不遲。
吳秉通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不慌不忙地說，“四斤一兩。”
梁秀殳本來要整理桌上的東西，瑛兒這次搶先一步，把盒子拿在手裡蓋好，心裡暗暗對盒子的分量到驚訝。
“好個無賴，這誇口，盒子雖沉，怎會有四斤一兩。”瑛兒撇撇，把盒子放進綢布包裡，擱在梁秀殳面前的桌邊。
吳秉通沒有回應，而是向鄭皇貴妃，“娘娘，是下臣家中的龍涎香，一塊，四斤一兩。”
金靚姍知道龍涎香值錢，在現代都是用克來計價，在明朝宮中的用度也只是一月之，整個宮裡採買一二斤，大部分還由皇帝用去鬼混了。
現如今在一個從五品小員家中，竟然有一整塊四斤多的龍涎香，而此人正在自己面前求著辦事。
金靚姍一邊想，一邊在為態度如何轉變發愁。但送人出門的話已出口，覆水難收，這一次就作罷。
梁秀殳察覺鄭皇貴妃此時的微妙表，心裡有譜，拿起面前的綢布包，朝吳秉通抬了抬下，“娘娘乏了，今日先至此，走吧。”他刻意把“今日先至此”五個字說的特別重。
吳秉通和他對視一眼，笑笑，面朝鄭皇貴妃，退著離開。
金靚姍在他離開後，就一直在想龍涎香對小魚尾有療效的事，越想越對沒有問清楚緣由就把吳秉通趕走到後悔。
銀兩、財寶易得，在明朝出海已屬不易，更何況在出海的時候，遇上這麼一大塊龍涎香。而金靚姍距離無償得來那塊龍涎香，僅有幾步之遙。
距離所之事僅有幾步之遙的不止金靚姍一人。在距離皇宮宮牆幾里地之外的何宅裡，何汀對一起立下“漿果之約”的韓道濟的到來，已經眼穿。
甚至擬好了他來那天的選單，只等登門。
何寧和蘇氏不知道自家兒最近幾日為什麼堅持要在前廳吃早飯，直到晚上吃飯，還眼地著門口。
唯一知的何一正忙著學習何宅的管理事宜，這幾日都是他父親何五在日常接送何寧。
趕上這一日，何汀、何貴、何禾按例要陪蘇氏去廟裡燒香還願，何一不放心年邁父親到了這把年紀，能馭大車，就自告勇要帶何宅四人。
結果何五剛問他去廟裡見哪位知客，何一一下被問住，狠狠捱了一頓踢。何五對他說，此次人多帶不了他，下回單獨與他步行同去經歷一遭。
何一這才接下那日一早送何寧去祿寺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