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金靚姍心想，難怪兩個碟子的末閃閃發，“濂珠......，可是珍珠？”比起之後後知後覺才知道濂珠就是珍珠的伊士堯，為生的金靚姍多了一份的直覺。
“濂珠是上不了檯面的小珠，民間尋常人家又是會穿戴。到宮裡，濂珠一般都是這樣磨，或加吃食或製妝。”瑛兒心裡犯嘀咕，雖然這些東西幾乎不拿出來，但娘娘也是見過的，怎麼這會兒竟好像頭一回看到似的。
想是這麼想，但娘娘畢竟是娘娘，沒什麼可質疑的。
瑛兒拿出一個纖細、緻、和茶匙般大但略深一些的勺子，一個掌心大的平底釉面線香托盤，還有一個榨取花的研磨缽，又擺好一個只有平時燭臺三分之一高的燭座兒，上面著半截蠟燭，另外就是用來存花的帶蓋琉璃盞，還有四五個盛放東西的小瓷碗。
看上去，這些就是制胭脂的工了。
金靚姍看著作很慢、但下手很重地把胭脂花碾細末，篩去渣滓，和碎花瓣分開放在一旁，備用。
再把紅藍花搗漿，用酒壺加清水，一圈一圈繞著澆在漿上，再把漿放到小塊綢布裡濾出黃。這時往紅藍花末和胭脂花末裡，倒玫瑰油浸泡。
瑛兒見到鄭皇貴妃看得如此專注，把作放慢了一些，拿起桌子近端的一瓶紅的半渾濁，“這是醋栗漿和淘米水濾出的清，味道甚怪，還請娘娘離遠些。”
金靚姍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不用管我，不妨事。”
瑛兒把醋栗淘米清加到前一步過濾出的黃裡，攪均勻，混合中的黃漸漸溶解，繼續攪，慢慢轉為玫紅。
再把油浸泡好的胭脂花末和紅藍花末，再次過濾，留下複合油。
將玫紅和複合油一同加釉面的線香托盤中，再放適當蜂膠，確定珍珠和雲母足夠細膩後，各取一些也放托盤，架在蠟燭上燒。
另一隻手拿一把手指大小的杵子，一邊按，一邊攪拌。
各種花香混合在一起，氣味從一慢慢轉為一，托盤中的混合轉為深玫紅的膏狀，瑛兒吹滅蠟燭，金靚姍順手就把燭臺移開，瑛兒說著“如此活怎能請娘娘......”，險些就了節奏。
金靚姍看著瑛兒慢慢地把托盤隔著一片布放在桌上，用針把表面的氣泡一一紮破，再用杵子輕輕抹平。
靜候片刻，膏狀在室溫中慢慢凝結，托盤已是胭脂膏的形狀。
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瑛兒開口打破剛才的寧靜，語氣有些怯怯的，“娘娘，可想使這胭脂變得有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