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分錢鈔一分貨,若有說謊負心時,難免天災與人禍。”
萬曆十四年有位冒險上疏請皇帝立儲的大臣,最後被貶為吏部行人司司正,“榮歸故里”,這人沈璟,上面這句話,就是他寫在一部作品裡的。
他比王易朗幸運得多,只是被貶。兩年後又回到京師,做了祿寺丞,那年的何寧正好是祿寺卿,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沈璟辭回家,花了三十年潛心研究詞曲,與人切磋曲學,了戲曲家、曲論家。
沈璟這位先生給金靚姍留下的印象是:人這一輩子,方向不對,越努力,越尷尬。若他早從事戲曲,想必到了現代,知名度要比此時高得多。
吳秉通送的那半塊拇指大小的龍涎香,梁秀殳已經讓工匠和其它香料製香塊,放在翊坤宮用了,鎏金香盒和綢布袋子都送給了瑛兒。
那日他眼裡鄭皇貴妃的表已經很明顯地表了的本意,所以看見瑛兒把白天的胭脂膏鎏金香盒裡的時候,金靚姍全當沒看見。
又有意無意地問梁秀殳,“你是後宮臣,今早那吳員外郎是刑部外,你們如何得以認識?”
梁秀殳明知鄭皇貴妃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按部就班,甚至比以往更加恭敬地回答,“娘娘有心留意這些,小奴說起來,與吳員外郎還是遠親。”
金靚姍見這樣不能把他的話詐出來,也不再追問,瑛兒點起晚上的香,把梁秀殳晾在一邊。
自從暈倒之後,只要多休息一天,力就會強過之前很多,所以真要說自己變差完全是皇帝氣的,也很片面。
但沒有皇帝在翊坤宮晃盪,自己的神確實輕鬆不。
“這香味怎麼與平時不同?”金靚姍著青煙從剛蓋上蓋子的香爐上飄出來,出神。
卻沒注意瑛兒已經從殿走出去了,只有梁秀殳低著頭在一旁站著,“回娘娘,這是要工匠新制的香,‘玉灰’。”
“‘玉灰’,二字何解?”金靚姍留意到一旁站的是梁秀殳。
“工匠制香似與平日並無不同,只是改了幾味常用的香藥,”梁秀殳抬眼看了看鄭皇貴妃,“還另外增了一味。”
金靚姍明知故問,“噢?此味與先前拙貝羅香多有相似,想必是改了分量。可是這甜味......”角挑起,分明是“給你機會說,可別錯過了”的意思。
“是龍涎香,今早吳秉通送來的那小塊龍涎香,小奴擅自收下,將其製此‘玉灰’,香本為之前的‘玉燧’,龍涎香加後,香顯得灰白,故取‘玉灰’之名。”
金靚姍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坐得自由了一些,翹起二郎,“說說吧,吳秉通晨間之行所為何事?”
梁秀殳一直在等這一刻,真到眼前了,反而不趕著說,“無事,無事,只為給娘娘送香。娘娘認為這‘玉灰’可合意?若合意,小奴再讓吳秉通單獨為娘娘送來些龍涎香就是。”
“別跟我繞彎子了,有事便說,我這一刻想知道,下一刻可就不一定了。”金靚姍本來想說無功不祿,又一琢磨,現在已經知道祿是什麼,就看看功好不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