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閣三人再次向醫確定萬歲是否已經崩逝,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與禮部尚書商議一番,決定還是先鳴鐘告訴宮中此事,也好喚回在別的太后、皇后、皇貴妃等人。
結果喪鐘才鳴片刻,萬歲忽然又深深吸了口氣,幾人在驚嚇之餘,趕忙派人停喪鐘,稽地既不敢大聲呼喊萬歲,又不知應該向醫下達何種指示。
幾人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間,等到慈寧宮一行人進來。醫想到梁公公離開之前說的,手上的銀針都已攥好,準備喚醒萬歲。
而早早離開慈寧宮的梁秀殳,先去偏殿取了翊坤宮的行事簿,久不從事主事的事,找來簿子已經花去不時間,都聽見各人陸續地進了正殿。
自己趕慢趕走出偏殿,發現洗清鄭皇貴妃蒙冤的最後一塊拼圖——跪在殿前的人證。
他走過去確認細節,才問到區區一名雜役太監為何能到用監製作腰牌,人證毫不猶豫,直直地一口咬下自己的舌頭,襟上一時沾滿點。
如此人證便不能再說話,梁秀殳冷笑,晃晃手中的行事簿,“護主子可以,主子護不護得了你,可就另一說了......”
斷了舌的人證直勾勾地死盯著同樣張的皇長子,梁秀殳笑笑,拿出自己邊的兩塊腰牌,又問鄭皇貴妃和瑛兒要來兩塊,再和人證那塊一起,放在距離暖閣最近的一張圓桌上。
“梁公公,這是何意?”皇后看到桌上的五塊腰牌,不解。
“娘娘,請您細看此五塊腰牌......”梁秀殳把五塊腰牌角上的三角梅湊於一,讓皇后對比。
皇后都沒有靠近,遠遠看出了木質外皮的區別,“似有一塊格外顯眼些......”
一眼看出了新制的那塊腰牌,太后在場不敢明說,金靚姍則顧不了許多,“緣何多出一塊?”
梁秀殳順著鄭皇貴妃的問題,把自己在用監得知的資訊說了出來。用監的品需要各宮主事以上,前來登記在冊,才可定製、取用。
尤其像鑰匙、鎖頭、腰牌一類的重要件,更是要加以不同圖案區分。這倒也不難,難的是若要加制,需各宮主子的同意。各宮妃嬪平日往來就不多,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怎麼會分。
所以皇長子假借太后的名義,要用監定製一塊翊坤宮的腰牌時,用監只確定過皇長子需要夜裡通行慈寧宮和翊坤宮,便安心了。
梁秀殳不敢輕易把太后和皇長子加話題之中,只含混地說與景宮相關之人,王恭妃作為廢妃,相關之人只有皇長子,不指名道姓卻比說出口更加明確,這是宮中的言語之道。
如今開始對質的核心在於,皇長子一口咬定自己是為了照顧皇帝,才私自做了一塊腰牌,竟被翊坤宮自己的雜役了去。
而金靚姍則持續反問,為何擅自制作腰牌,為何從未見到皇長子出現在這翊坤宮裡,為何丟了腰牌卻不向翊坤宮言明。
“莫非老想要孫兒見一眼吾兒,還需鄭皇貴妃同意?”太后沒有想到梁秀殳調查清楚真相,真敢說出來,心難免有些波,但此時仍需護短。
一句話說得金靚姍如鯁在。但既知腰牌不是出自翊坤宮,擅自拿著腰牌、放火燒建極殿的人證雖是翊坤宮的雜役,卻和鄭皇貴妃扯不上毫關係。
雖然結局莫名其妙,但火燒建極一事就此“水落石出”。人證自斷舌頭,無法辯解,所有的罪名都由他頂了去。想必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旦敗,皇長子乃至太后都要全而退。
眾人冷靜地將此事理完畢,醫看著梁秀殳眼神,擰銀針,皇帝慢慢甦醒,說出昏睡前,想到幫鄭皇貴妃和火燒建極殿離干係的一句話,“朕,如今當真考量,皇長子為太子一事。”
邊閣三人,稍遠坐著的太后、皇后,站著的皇長子,還未等皇帝氣若游地說完“待朕康健後,再議細節”,就各自陷了深深的盤算之中。
金靚姍當然怎麼也想不到,整日花天酒地的皇帝,在鄭皇貴妃委屈時,寧願拿國運為一搏的那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