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常言道,報喜不報憂。其實,向人打聽事的優先順序也是如此,最好就只問能讓人心愉悅的事;如果非要問孬事,那得挑一個好時候。
何汀被自己選秀時的回憶弄得心神不寧的時候,正是伊士堯被一道乾燒鰣魚激起無限好奇的時候。
往常來說,伊士堯找何汀的原因無非是有事要問,有東西想學,像這種單純因為好奇,知道後也並不能收穫什麼的況,之又。
不過伊士堯在萬曆年已經待了將近一個春季,這樣的時長足夠讓他放下心的一部分張,產生不必要的好奇了。
人在嘗試一件不常做的事時,經常會給自己預備很多心理建設,比如這件事了如何,這件事不又如何。
伊士堯也是如此,他擔心何汀得知自己在揣的過去後,會心生不滿,又期待何汀能把過去的事全盤托出。
因為除了好奇之外,他還有一種類似使命的預——在瞭解清楚這些事的全貌之後,他似乎能知道甚至去參與解決些什麼,只是眼下,自己還不清楚那份使命是什麼。
伊士堯想了很多,終於在晚飯小憩之後,走到何汀門前,見屋裡亮著,試探地敲了敲門。
一時無人回應,又敲了敲,準備敲第三次時,後傳來何汀的聲音,“找我?”
這一下不經意嚇了伊士堯一跳,著肩膀回頭,“汀大姐,我還以為你在屋裡。”
“晚膳過後覺得悶,去前廳走了走,有事要問?”何汀微皺著眉,像是剛才的前廳之行並不如預期的愉快。
“啊......有些尚膳監的事,怪好奇的,想問問。”伊士堯一句話說得支支吾吾的。
“怪有意思,有事直說便是,如何言又止的。”何汀走了兩步,輕推開房門,一陣微微淡甜香味的風吹出。
“嚯,好一陣茉莉花香!”伊士堯沒話找話。
何汀倒上茶,意味深長地回看了一眼,像是無聲抗議伊士堯的沒話找話,“虧你還是位廚,鼻子何時變得這樣不靈了,屋裡這時的味道微甜帶,如何能是茉莉?”
“也對,哈哈,茉莉這時還未到開放的時候,那這是何香味?”伊士堯挑了一把面對房門的椅子坐下。
“喏。”何汀下衝書桌上的香抬了抬,半截線香的一頭緩緩飄出白煙。
“這香倒也奇了,竟無煙氣,全是花香。”這下伊士堯是當真說的,香之中的線香雖然冒著白煙,但一點也不刺鼻嗆人。
“那是自然,這些都是舊年連梗一起摘下的槐花,花瓣先一步制幹,磨存好;梗和樹枝久放,水分耗盡,自然乾脆,細細碾磨,將花瓣製的與此混合為主料。之後照著、洗、煮、治、、曬之法,就可此無煙氣,獨有花香的線香。”
“因有幹木柴碎末在其中,故尚好燃著。”何汀又補充到。
“汀大姐不僅廚藝一流,竟還懂這制香之法。”伊士堯說完,自己都覺得再這麼漫無目的地聊下去,上冒出的尷尬都快把花香蓋過去了。
何汀喝了口茶,“有話直說,你這彎彎繞繞,要至何時才得說明白。”
伊士堯深諳古老談話技巧,“確有一事不明,但不知該不該問。”
“你若知不該問,此刻就不會在我房裡出現,直問無妨。”何汀放下手中的茶杯,雙手扶在桌邊,靜等伊士堯問出來。
伊士堯長吁一口氣,“既汀大姐出此言,我便直說了。最近宮中陸續到了許多時鮮,有春筍、河豚、鰣魚......尤其最近,到了一批鰣魚,我照您說的方法,做了那道口味略重些的乾燒鰣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