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景宮中,一棵高大拔的桑樹立於院,正是枝繁葉茂的時節。
有一名太監是第一次來這景宮,嘆,“嚯,好一棵遮的大樹。”
“傻啊你,俗話怎麼說的,‘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門口不種鬼拍手’,正在殿門口立著一樹‘喪’,晦不晦氣?”領頭的這太監譏諷到。
“我們老家就沒這說法,這原來是棵桑樹,長得可比其它樹好多了。”最初這名太監還在嘀咕,被領頭太監催著進了殿。
殿外正是夕西下,萬一片金澄澄的時候,而殿卻只能藉著殿外的微,點著幾白的蠟燭才能看清室。
王恭妃與兩位年紀稍大些的宮,圍坐在側廳,做些補的活計,見三人進來,紛紛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迎過來。
“盼星星盼月亮,可是又到用膳的時辰了。”一名態稍胖,臉灰暗中帶著些許絳紅的宮先開口說話。
“今日這三位公公,怎有些眼生?”另一名宮沒有接的話茬,另起了一個話題。
“這位以前來過,見過的,喲,娘娘,這是延禧宮的公公!”這宮眯起眼睛,端詳了半天才認出領頭的太監。
兩人本不是宮,而是原月子房中的穩婆,因為年老衰,做不得接生、伺候月子的力活,宮外又再無親屬,所以選擇留在了宮裡浣,又因別的年輕宮都不喜景宮中的沉悶與抑,所以二人才被派來照顧王恭妃。
這樣也好,命運各不相同卻各有各悽慘的三人倒是在這封閉的宮中過出了相依為命的覺。
種菜,還養了些和魚,年節沒有萬歲的賜宴時,自己還能手加個菜。
只是王恭妃神不好,時常哭泣,加上景宮中常年暗,落下了眼疾。這時本人聽到自己兒子宮中又派人來,激地一時直拼命地張開眼,確認那三個模糊人形的方位。
“我兒......長皇子殿下可好?”王恭妃口中“我兒”兩字才出口,就換了法。雖然形看去像已至知命之年的垂垂老者,聲音卻輕靈。
“您還問呢,要不是......”那個不知輕重的小太監正想把延禧宮中的事說給聽,卻被領頭的太監兩眼一瞪,把裡的話嚥了回去。
“回恭妃娘娘的話,我們主子一切都好,這不還讓我們給您送晚膳來了嗎?還是您吃的乾燒鰣魚,還有木樨糕子湯,暴醃,鮮煮肫肝,豬耳脆。”領頭的太監回答。
兩個老宮看出了太監二人的不自然表,但也沒言明,嘻嘻哈哈地把食盒接下,一邊嘆,“今日怎得這些好菜......殿下有心了。”
“哈哈,正是,長皇子請恭妃娘娘好生用膳,小的們就退下了。”領頭的這太監把桌上的空食盒拿起,轉走,卻被恭妃住。
“公公暫請留步,可否將此帶給長皇子殿下?”走去方才針線簍中索,拿出一個表面繡著麒麟的荷包,一時找不到剪子,只能擋著,細細用牙把線咬斷。
領頭的太監答應,小心接下,妥帖放好,心想不知此時延禧宮中消停沒有,不知這荷包何時才能到皇長子手中。
三人走出景宮,空氣中的味道好似瞬間發生了轉變,侍衛就要關上殿門,又有兩個太監提著食盒高喊著“且莫關,且莫關”跑近。
原來正經是給景宮傳菜的太監這時才來,五個太監一通解釋,侍衛才肯放後兩個進去。
兩人進去又過了一陣才出來,中抱怨著若能選,再也不來景宮傳膳了,王恭妃逢用膳必哭,這誰能得了。
三人聽罷,相互之間四目相對,不知說何是好。宮大道鋪滿了落日餘暉,微風颳過景宮的桑樹,大片的樹葉嘩嘩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