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瑛兒走在鄭皇貴妃的一側，看若有所思，自然是要問兩句，幫紓解紓解。
“娘娘心裡有事？”鄭皇貴妃走著走著，一隻腳踩在石階上，另一隻腳支撐著，忽然站住不了，瑛兒到奇怪，問到。
“啊，方才萬歲說由我也去民間，為秀初選監場。”金靚姍彷彿說了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
瑛兒瞠目結舌的表卻彷彿聽到了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務，“去民間......萬歲是指要娘娘到宮外去？”
從來只知道，歷朝歷代有萬歲攜臣微服出訪民間的事例，本朝萬歲格獨特，從未去往民間，更稀奇的事，如今竟出了還有讓這皇貴妃親臨凡間的先例。
“瞧你這話說的，民間豈是在宮的？”金靚姍繼續朝偏殿走，才意識到在明朝已經十年，每天因為有各種各樣的事，才顯得沒有那麼憋悶，卻也從未想過要到宮外走走。
不知是本能地對陌生環境到害怕，還是自己已經習慣這種被圈在一個固定地方的生活。
離開宮城最遠也就去過皇陵和宗廟，還是坐在車上，清道過後，商鋪全空，大路戒嚴，就像是坐著馬車橫穿一個破敗的仿古影視城一樣。
如果那就是民間的樣子，不看也罷，當時的金靚姍是這麼想的。
所以如今皇帝對說，去民間看看，認為去也可，不去亦可。
瑛兒沒再回話，只答是，跟著重新向前走的娘娘，進了偏殿。鄭皇貴妃走到七公主床前，七公主已睡，枕邊竟放著一本《西遊記》。
金靚姍翻了幾頁，悄聲問這書如何未寫明作者。瑛兒也小聲回答，自己乃一浣宮出，只識幾個大字，略會寫自己的名字，如此而已，實不知這些書啊卷的東西。
瑛兒平時出事雷厲風行，這時的語氣把金靚姍逗樂了，也就是這一刻，突然對民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事事好像都是如此，凡最後要的事，終歸都需要一個契機。
金靚姍假意忘了，問瑛兒宮之時是多大，瑛兒說何時由何人送進宮、甚至連出生日子都已經記不清了，但把而今這一年算上，已經宮十七年。
“那還能記得宮外是何模樣否？”金靚姍為小魚尾掖好被角，邊說著，邊走出來。
“如何記得，我是被直接送宮中的，這時就算讓我徑直出宮，也不知可往何去。”瑛兒臉上不驚不喜，更並無任何難過。
“哎——我又何嘗不是。”金靚姍放下平日作為皇貴妃的姿態，在這時夜深人靜之中跟瑛兒說兩句真心話。
“奴婢如何敢與娘娘比較，在娘娘升為皇貴妃後，令尊鄭都督至從一品，同胞兄弟、叔侄、伯父、堂兄無不在朝中坐鎮要職，豈是我這無之人可企及的......”
“我非此意，是指如今要我走出宮外，也不知往何去。”金靚姍想借機表達的是自己並非這個時空的人，會因此到很多限制，又不能表明自己的份，一時間也不知道要繼續往下說什麼，就停住了。
“若是方才萬歲所說請娘娘去監場一事，既萬歲都允了，娘娘去了便是，自有人會把一切安排妥帖。”瑛兒只表達了自己理解的鄭皇貴妃的擔憂，並沒有到深藏在其中的重點。
金靚姍哎的一聲又嘆了口氣，到自己床邊站好，瑛兒幫把外換下，兩人再無對話。
鐘鼓樓的聲音傳來，子時已至，此刻距秀初選僅餘一日。
何家之中，這時也因距離何禾參加秀初選僅剩一天，家中上下都無法安然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