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這麼一說，背後定是有故事，細給講講。”櫃上說罷，走去一側給一桌人算賬，結清銀兩後又回到何一一側。
何一仰脖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眼神示意櫃上再來上一勺。櫃上嘆了口氣，搖搖頭，抄起竹鬥又給他添上半碗。
何一嗅了嗅碗裡的酒香，放下碗，“往日，要是爺得了如今的差事，定欣喜無法自持，你這會兒看他面，竟像是遭了什麼大難一般。”
櫃上因為不是何家中的人，所以與何貴並無太多關聯。聽何一這麼一說，又看向在與何汀掌櫃說話的何貴，若有所思地“唔唔”地回應。
“那此時，你口中‘如今的差事’是何差事？”櫃上又掃了一眼大堂，回頭問何一。
“什麼差事？！說出來，你可得把面前的櫃面扶穩嘍，”何一深深地咂了一口酒，吃了幾顆花生米，“說出來怕駭到你，這回啊，咱何貴爺被宮裡欽點，做了宮裡隨行的廚。”
“嗐，瞧你說的，這還不是廚嘛！”櫃上以為何貴升了什麼不得了的職，結果不如期待。
“你個鄉里人，懂什麼？宮裡隨行的廚！你細琢磨琢磨，什麼樣的人，從宮裡出來，還要禮部安排廚的？”何一嚼著裡的東西，一面不屑地看著櫃上。
“還不就是那些大兒嘛，能有什麼，來咱這店裡不付賬，回回還得帶點什麼走的，可不就是這些惹不起的。”櫃上接的人多，表面都和和氣氣、順順從從的，私底下滿是抱怨。
“大你能見，再上位的那些憑你能見嗎？”何一更加不屑，瞪了櫃上一眼，“我聽了我們老爺說了兩句，似是宮裡特特派來，給秀之選監場的。”
“兒的再上位？那可不就是萬歲、爺？”櫃上年近五十，在這桂禾汀樓也待了些年頭，確實見過不大員，名字、長相都能記全，甚至有些進京面聖的親王，也略有面緣。
只是唯獨在位三十載，幾乎不在民間面的萬歲爺，從未能得見，神秘之餘，對這些平凡之人而言，更多了許多無形的威嚴和不可及。
“你扶穩櫃面，細琢磨吧。”何一飲畢碗中的酒，用袖子了，轉走。
“誒，誒，話才說一半，急什麼，還沒說爺這會兒來是為了什麼呢。”櫃上手想拉住何一，何一自己站住了。
“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事與你也有關，今日帶爺來，是問後廚要備菜的。”何一認真地說。
“備菜？這莫不是......”櫃上滿以為那“再上位”之人要來桂禾汀樓用膳，一瞬心跳加速，彷彿那九五之尊就站在自己面前，“這莫不是要來咱樓裡用膳？”
“想什麼呢，若來桂禾汀樓用膳，還用得著爺親自來備菜？大小姐豈不更合適？”何一看向何汀和何貴的方向，見暫時用不上自己，安心地在櫃檯旁待下。
就在何一和櫃上扯閒天的時候，伊士堯說明備菜來意之後，被何汀問到做什麼用後，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敢向解釋。
“你既不願意說，我不問便是，可你到底要說明白，需要哪些材料啊。”何汀見伊士堯對這件事這麼難開口，也不再深究。
伊士堯擔心何汀知道備菜的詳細材料，猜出是在給翊坤宮準備，只說要不他自己去後廚看看，反正之前也在這被汀大姐教過，自己取就行了。
何汀沒攔他，由他自己去了，自己則留在大堂裡，招呼一陣食客。想了想又不對勁，走到櫃檯，向何一問起了這事。
何一又把自己知道的資訊東拼西湊，得出了可能是萬歲親訪民間的猜測，但說得篤定，何汀信以為真，掉頭小跑進後廚。
才踏進後廚，就見伊士堯面對著庫房裡的一排排架子撓頭，何汀走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嚇了他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