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也是，說著說著，怎麼說到這上頭去了。”韓道濟轉回原話題，“這次禮部尚書和侍郎第一日定不會親自到現場，後幾日，想必不來也得來。”
“這又是怎麼一說的？”吳五蓮張羅著讓婢和家丁收拾碗筷，自己也閒不住，一塊兒幫著收拾，但不離韓道濟邊。
“我此刻說，你可把盤子拿穩嘍。”韓道濟還有閒心賣個關子，見吳五蓮沒有反應，又說了下去，“此一回親臨民間的，是翊坤宮的娘娘和皇三子。”
吳五蓮手中的碗筷不出所料“誇嚓”一聲摔在桌上，所幸未破，拿過一塊帕子乾淨手，示意韓道濟一同去茶桌上。
還未坐定，就開口問到，“翊坤宮，那不就是鄭皇貴妃？”
“那還能有假？就是與皇三子要親臨現場。”韓道濟再次嘆了口氣。
吳五蓮乾嚥了一下嚨，覺得這事不可思議，“怪道你見到汀姐姐回來，一副魂不隨的樣子，原是為這事？”
“正事啊，家弟何貴還被欽點了當隨行廚，你說剛才那一齣，我能不小心著應對嗎？”平時五大三的韓道濟，在這一事上，顯得細膩許多。
“誰說不是呢，當年若不是鄭皇貴妃的緣故，以汀姐姐的資歷，怕是如今也妃子、貴妃了。”吳五蓮到惋惜，但語氣中卻無那般意思，只因經歷過秀之選，亦認為為妃嬪，並非上佳選擇——當然，這個認知是建立在在吳家與宮中，幾經輾轉之後，終於嫁給與自己兩相悅之人的前提之上。
而對鄭皇貴妃，吳五蓮則是激大過反，就連火燒建極一事發生時，也不像大多民間常人那般，認為就是鄭皇貴妃所做之事無疑，甚至為“妖妃”的稱呼做過辯解。
韓道濟亦不是那種會干擾吳五蓮取捨的那種人，雖然他認為當今萬歲與鄭皇貴妃的多數決策和選擇都是錯的，但不把這樣的想法強加給吳五蓮。
相應的，吳五蓮在韓道濟對“國本之爭”的判斷上，也不以自己認識的那位鄭皇貴妃為參照，即使認為，自己當年應召秀時遇到的那位娘娘，教出來的皇子定不是會誤國誤民的人。
但在這一次鄭皇貴妃與皇三子親臨秀之選現場的問題上，與韓道濟的想法相仿，同樣認為不說出真相，是對何汀的保護。
“既如此，也只能如此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互相，默默無言地對視了一陣，雙雙嘆了口氣，又都笑了，
吳五蓮領著下人往後廚去，韓道濟則邊看書，邊把明日一早要替何貴準備牛的事用筆記下。
這一時，伊士堯與何汀也都回到了何家，家丁直接引兩人到後院吃飯。
何寧、蘇氏、文熙瑤與何禾都落座許久，母二人已經盡釋午後之嫌，此時安靜地微笑著迎接何汀與伊士堯。
“如何去了這麼長時間！？”何寧還是一副不能好好打招呼的樣子。
伊士堯行了行禮，“清點後三日需用之食材，耽擱了些許。”
何汀接過話，“小貴還為此次隨行廚，制了一道新品。”說著就不知從哪提溜出一個兩層食盒，放在桌上，端出三碗茶底百合濂珠來，又各取出一些，盛了第四碗，讓婢放在在座四人面前。
伊士堯眼睛瞪得老大，他本沒注意何汀什麼時候還從桂禾汀樓後廚帶回了剩下的甜品。
“趁還未團，請大家先用吧。”何汀把食盒收好放在一旁的几子上，也落座。
伊士堯挨著坐，從方才開始就覺得從何禾方向有一束目直打在他上，這會兒坐定，也向何禾看去。
何禾的上下不斷翻，像在說語，伊士堯死盯著辨認未果，卻被文熙瑤察覺出一樣，忽地看向何禾，只見何禾忙收，舀了一勺甜品放在裡。
喊了一聲，“好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