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依稀能聽見何汀的腳步，伊士堯的緒就已經從激慢慢平復下來，開始為剛才的出言不遜，到些許後悔。
何汀一向是更善解人意的那位，而何禾才十五歲，如果秀之選一切順利，能留在何家的時間所剩無幾。
因此，在伊士堯想通自己緒發的來源之後，他第一時間想到先回到中廳迴廊找何禾。
快步往何禾坐著的地方走去，卻發現空無一人。
沒過多久就憤然離去，想必是真生氣了，伊士堯這麼琢磨著，又在中廳繞了一圈尋人無果，悻悻地往後院走。
想著這下至要等兩日才能當面對何禾道歉，對自己的一時衝到更深一層後悔。就連最應該此時定下的轉定神一事，也全無頭緒。
他拖著步子往房裡去，院子裡昏暗的燭火燈臺線，打在植上一晃一晃。
屋子近在咫尺，伊士堯在一停下，藉著微弱線，看見何禾正環抱雙膝坐在門前的石階上獨自發呆，像是心裡有無盡的心事未了。
“怎麼一轉眼，人就到這兒來了。”伊士堯把語速和語調得非常溫和弛緩，都顯得有些像夫人蘇氏的和聲細語。
何禾抬起頭，眼圈泛紅，肯定是哭過，看了一眼伊士堯，也不言語。
伊士堯從邊走過，推開門，“進來吧，這樣坐在門前，萬一婢、家丁見著，去報老爺、夫人、二孃知了，還不知道以為我怎麼你了。”
“或是我也坐你旁邊，和你一同哭，等他們仨來了，看可憐誰？”說完就走下一級臺階，假裝要坐在邊。
何禾看他真打算坐下，噌地站起，臉上帶著些破涕為笑的跡象，不理會伊士堯，往房裡走。
伊士堯大兩步，與同時在桌邊落座，又很快站起走向書架，在《飲饌服食箋》兩卷之間出裝有定神的紙包。
“瞧，我就說你自己來也找得見。”說著就慢慢沿著桌面推到何禾面前。
“扯淡！這會兒放我眼前，萬一誰人瞧見，往我娘那一說......還不如我頭疼死了算。”何禾忙不迭地把紙包又推向伊士堯。
“可我明日就要去行宮，難不這包東西你就一直不取，放這房裡？”伊士堯不解何禾到底做什麼打算，一手按住紙包。
“我從汀大姐那兒打聽到，初選尚能在場中活。你又是隨行的廚，何時得閒，稍打聽打聽就能知道我在何，相約送來便是。”何禾原本在飯桌給他打暗號時，就想把伊士堯單獨留下來，告訴他這些。
“這也是個主意，倘若不呢？”伊士堯覺得萬一遇不上，這個辦法就顯得有些冒險。不僅不能即使給何禾用藥，自己一個廚子在秀初選的場中溜達，算怎麼回事。
“既如此......”何禾眼睛四下轉了轉，探出子把伊士堯手掌下住的紙包出來，開啟後取出一小包，倒在杯子裡，和溫水搖晃均勻，還沒等伊士堯攔住，一口氣喝下。
“先喝這一杯，怎麼也能管三五日，之後再做打算。再不濟——十日之後進宮，不是還有一位梁公公能給我遞東西嗎？”何禾飲罷之後，用手帕了角。
伊士堯本想攔住，擔心什麼事沒有卻喝下一杯定神會出事，但很快被這句話吸引了，“你竟連梁秀殳的事都知道？！”
“這如何不知？爹爹前後忙裡忙外，打通關係，為何要把我這參選之人矇在鼓裡？”何禾把定神的紙包仔細疊好，又塞回了伊士堯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