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宮人？偌大個皇城豈能容不下幾個宮人？”瑛兒似乎對“宮人”二字有些反，但仍耐住心中不爽，繼續回答，“有一人輾轉這些年，如今隨了太后，本要隨皇長子去延禧宮裡，後不知因何緣故，沒去了。”
“是一名太監還是一位宮？”何汀心想若是宮，那可真是了巧了，趕忙追問。
“去慈寧宮的，自然是位宮。”瑛兒取出手帕，捂悄悄打了個哈欠，又接著說。
“翠娥。”“那宮可翠娥？”瑛兒與何汀一前一後地說出起初跟了牛琴從，而後輾轉進了慈寧宮的那位宮的名字。
“你如何知道？”“真是翠娥？”兩人再次一前一後同時說話。
“就是翠娥，你如何得知的？”瑛兒面向笑了笑，問。
“五蓮終選那日，在候選臺上肚，吃了塊馬蹄栗蓉糕，說是問為梳妝的宮要來的。同樣的吃食，我之後有一日在花園亦吃到過。”何汀想起皇長子為拾風箏那日的形。
“那馬蹄栗蓉糕可是用硃紅布包包著，還襯有一圈米白襯線？”瑛兒快了一步，很快又捂住口，似不該把話說出來之狀。
“......正是？”何汀看到的反應，心覺察一不妙。
“怪道你問宮中在傳皇長子心有所屬，那人卻並非你何汀大小姐。”瑛兒嘆氣，眼神中還有些不解與同。
“這話又是如何來的？”何汀預之後瑛兒要說的話會搖到，眼神開始恍惚。
“這些年，延禧宮的這位殿下，送出去的馬蹄栗蓉糕，沒有三十斤也有二十五斤了。試問哪個他看得上的宮，沒能得幾塊專門制給慈寧宮的馬蹄栗蓉糕。”瑛兒不屑地說。
何汀心中盤算，一塊馬蹄栗蓉糕不過二三兩，若真送出去三十斤，豈不是整座皇城裡的宮都得過此，虧自己還為在花園中得了這糕點茶飯不思、日夜難眠了好幾日。
“你怕不是在思量皇長子何以如此花心？”瑛兒看何汀的想法，直言不諱，見何汀一言不發，自顧自往下說，“就知你以為他花心，你又怎知他是在為景宮的王恭妃預備什麼。”
“怎此事還與恭妃相干？”何汀蒙上灰塵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恭妃宮中向來只有宮，除傳菜、清掃，誰又能進得去？皇長子此舉不過是為之生活考慮一二，”瑛兒見何汀眼睛漸亮，心想該潑的冷水還是不能，“皇長子孝舉自然是一面，可另一面還在花心上——那翠娥，可是被命去太醫院墮過胎兒，慈寧宮哪來的什麼男丁，不就只皇長子一人而已。大夥兒看在眼裡，不說便罷了。”
何汀瞳孔一張一，喃喃地複述瑛兒的話裡關鍵的幾個字。
區區幾字和字面的意思並不是重點，而這背後代表的含義顛倒了皇長子在心中的形象，雖因如今只是聽到鄭皇貴妃宮中主事瑛兒的一面之詞，他的形象還未完全崩塌，但不如以往那般令人憧憬、景仰也是事實。
往事那些好的部分也隨著形象的這樣崩塌，慢慢化為塵土，即使是試圖重建，再也不能了。
後殿正殿西北角陷一片平靜，蟲鳴漸漸蓋過殿的靜。
一件事開了被質疑的口子，那之後無論如何彌補也徒勞無功，開始質疑起當時皇長子正巧在用晚膳的時機出現於花園的機，同時也開始反思自己向瑛兒提到第三困。
“我離開皇城前幾日，皇長子找到我，說鄭皇貴妃反對他與我之事，若長此以往，怕翊坤宮要加害於我，可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