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兩刻鐘後，小廝才城門上喊道：“好，皇上答應了，讓皇后一人去見他。”
周念笑了笑，轉頭看向初一，用口型告訴，顧雲瑾大概在距離城門一刻鐘的範圍。
初一頷首，立刻明白了的意思，隊伍中。
在這種時候，吳閣老手下的將士全都覺得是周念救了他們的命。
所以，他們全都用敬佩的眼，目送著周念跟著那小廝走了。
顧雲瑾就在距離這裡約一刻多鐘遠的地方，他們到時，小廝只是敲了敲門，便躬退開。
顧雲瑾在屋道：“進來吧。”
短短一月沒見，他的聲音便已經蒼老了許多，聽著似乎快要不久於人世。
周念推門緩緩進，大殿到漆黑一片，窗戶全都用黑布遮住，不進毫芒。
藉著門口微弱的，看到顧雲瑾就坐在靠牆角的位置，頭手都無力地垂著。
“那些，都不是毒。”周念坐在一把椅子上，瞧著地上的顧雲瑾道，“不過是些麵。”
顧雲瑾緩緩抬起頭，盯著周念看了好一會兒，才怪氣地笑起來。
那些的確不是毒，皇城被圍了這麼久，他本連藥材都沒有，哪裡來的毒？
所以，這不過是他做的最後的掙扎罷了。
“我就知道，瞞得住這天下所有的人，卻瞞不住你。”顧雲瑾笑得前仰後合，聲音也是斷斷續續，“既然如此，你還來做什麼？”
“你努力了這麼久，得到你想要的了嗎？”周念輕聲問，“背叛家門，背叛國門，你心裡始終都沒有一悔恨嗎？”
“悔恨？”顧雲瑾冷笑道，“我做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若你當初肯嫁給我，我會安然做一個軍統領，做個得盛寵的富貴閒人，一輩子不愁吃喝，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
“你還是將自己的錯全都歸結於旁人？”周唸的目如利刃般割過他的臉龐，“顧雲瑾，你可知道，我為何會不同意與你婚？”
“我這些日子，宿宿睡不著。”顧雲瑾的聲音突然變得悠然長遠，“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是，那樣弱的子，怎會做出這麼多事，擁有這樣的手段？”
他與周念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都十分了解，可退婚的仇恨讓他矇蔽了雙眼，看不清楚眼前人。
這些日子，他走投無路，倒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自己都做了什麼，又怎麼會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最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一切的緣由，都歸咎於周唸的那場退婚。
可退婚時，看他的眼神，分明和以前不一樣，沒有依賴，沒有弱，而是冷靜淡漠疏離。
他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沒想到你竟猜出來了。”周念也不怕跟一個將死之人多說兩句，“對，我不是，已經在那個臘月，被狠心的張氏折磨致死了。”
“所以，你是借還魂？”顧雲瑾靜靜地看著，眼裡有著從未有過的平靜，“你一心想攀高枝，卻不告訴我，讓我以為背叛了我們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