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怎麼還不去死
沉壁有些不解:“我請來的人?”
福叔指著不遠正帶著人挖池子的夜隼說:“吶,正是那位小哥說的,一大早您剛出門一會兒,他就帶著二十幾號人來了,說是小姐請來幫忙的。”
沉壁不由得眼角含笑,顧晏殊這是心疼我了?
看著煥然一新的庭院,他吩咐福叔,“好酒好菜擺上,人家來幫忙的,咱們也不能虧待別人不是。”
夜隼聽到聲音,遠遠躬手施禮後,又繼續帶著人忙活了起來。
出門世子那句,務必給一個全上京最風的及笄禮,讓他不敢怠慢啊,更何況如今時間任務重,挖完這個池子,還有個荷塘等著他呢!
大相國寺後山竹林婆娑,今夜無月,一盞昏黃,燈如豆,照不亮漆黑山路。
長鶴走在顧晏殊側,一路小心看顧,生怕他一腳踩空摔了。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那秘的院落。顧晏殊尾燈長鶴敲門,雙手猛的一震,竟將那竹門生生震開了。
長鶴神大變:“世子,你不能用力,會引發毒心脈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顧晏殊已經走到竹屋前,聲音冰冷的對著屋道:“你竟然恨我至此,給我下凐汨之毒,恨不得我形神俱滅,化為齏,才能解你心頭只恨?”
那扇從來未曾為他開啟的門被人從裡面猛的拉開,一個著青灰道服,容姝麗的道姑走出來,面驚訝的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湮汨的?是他給你找到了醫師?”
不可能,這藥如今大周不會有人知道。
可看著顧晏殊目哀傷的樣子,又冷冷笑道:“就算你知道湮汨又怎麼樣?你應該知道它唯一的解藥是什麼。你不可能解的開這毒!”
顧晏殊一臉苦笑,“從小到大,我都想喊你一聲孃親,想你像別的母親一樣,抱抱我,哪怕是誇我一句。可你......”
“你休想......”不等顧晏殊說完,那道姑厲聲打斷他,“你是我這一生的屈辱,是那個爛人骯髒的脈,是你們毀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是我的噩夢,你居然還敢痴心妄想我的疼......你也配......”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何要生下我?”顧晏殊雙眼紅,聲嘶力竭的質問,“為什麼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為什麼不在最初就將我打掉,生下我卻又這樣折磨我,為什麼?”
那中年道姑突然仰頭大笑,聲音淒厲又瘋狂,半晌目怨毒的盯著他,咬牙切齒道:“因為,我要報仇,我要生下他的孽種,卻讓他無法相認。
我把你培養全大周最要耀眼的男子,讓你為他心中最屬意的繼承者,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將你殺死在他面前。
我要讓他求之不得,讓他心痛折磨,讓他這一生都後悔了我。”
說完滿眼憎惡的看著顧晏殊,惡毒的問:“你怎麼還不去死呢?”
“王妃慎言......”一旁一直沉默的長鶴,忍無可忍的起擋在顧晏殊前,眼含淚的怒視那道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歹毒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