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揚州城史衙門西花廳。
對於梁奎能準時赴約賈瑞還是頗欣的，他還真怕這小子不敢來。
雖然梁奎做出一副坦的模樣，卻可以看得出他還是有些侷促和張。
畢竟他是賊，這裡是巡鹽史的辦公所在。
“見過賈大人。草民今日來是像大人賠罪的。草民等實在不知大人是如此親和隨之人，若是知道定人會直接求見，萬不能用如此卑劣手段。傷著了林姑娘，還請大人恕罪。”
賈瑞擺擺手道：“不用賠罪，你應該慶幸我妹妹並無大礙，不然......算了，不說這個。
至於手段卑劣不卑劣嗎，依我看也無所謂，大事者不拘小節，往後你跟著我混也要記住這一點，什麼傷天害理卑鄙無恥，不存在的......”
梁奎聽了不由得一愣，怎麼就跟著他混了？
賈瑞蹙眉道：“怎麼？你不會真的只想要點鹽引往後真當個正經商人吧？往後這鹽引還有沒有都兩說著呢！
況且日後那些鹽商們可是自產自銷了，你從他們手裡進貨再和他們去打價格戰，你覺得你能幹的過他們嗎？
別天真了！往後乖乖跟著彪哥混！知道天下什麼商人最牛不？當然是紅頂商人！
揚州這些鹽商為何這麼牛？還不是傍上了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大？
不過那條畢竟年邁了，真正的大還得是我姐夫......”
賈瑞唾沫紛飛的一通玄乎套也覺得了，端起茶來吃了一口。
被賈瑞忽悠的有些暈乎的梁奎這才有機會問道：“上回大人提及要自買鹽窩給我們經營，可否說得詳細一些？”
賈瑞放下茶杯反問道：“你手下有多人？”
梁奎猶豫了一下如實答道：“不敢欺瞞，我們漕幫兄弟倒不，壯有五百餘人，若是算上家中婦孺老小，只怕有兩三千人。”
聽到這個數字賈瑞倒是嚇了一跳：“這麼多人？你們可是比鹽鹽窩的灶戶還多了！”
梁奎忙解釋道：“並不是都煮鹽，我們畢竟漕幫，許多是在運河上跑船的，煮鹽只是偶爾為之......”
賈瑞點點頭又問道：“那麼說，煮鹽你們不是很業餘啊？弄個鹽窩來，你們能行麼？”
被質疑了業務能力的梁奎說道：“大人，不是我誇口，我們煮制的鹽比鹽還要白皙呢，且泥沙而不苦，不論是淋滷為鹽還是直接引海水煮鹽......”
這回到賈瑞懵了。他一直以為鹽窩就是拿海水直接煮，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還要選擇合適的海水......
“停，我再問你，為何定要火燒水煮，直接將海水曬乾他不香嗎？”
梁奎終於找到了些自信，笑回道：“大人是貴人，自然不懂這些活計，聽草民細細說來......”
聽了梁奎的解釋賈瑞才明白其中緣由。
曬鹽古人也不是不會，閔粵地區多以曬鹽為主。兩淮鹽窩之所以要燒海煮鹽，一是因為兩淮氣候溼潤，不如閔粵充足，一是因曬鹽取鹽時會摻和大量泥沙，因為都在泥地裡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