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劉二默默地趕著車，沒說話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們覺著怕我，滿朝廷的都怕我，在我看來，這倒沒什麼稀罕，也沒什麼意思。”
劉二這麼說，婉兒倒是不知道怎麼回了，畢竟這是男人關乎權力的話題。
婉兒看向劉賜，劉賜卻也是沉默。
劉賜也覺得其實這沒什麼意思，雖然錦衛權柄巨大，能生殺予奪許多人的命，他倒是一點都不羨慕，他覺得這樣的份和做這樣的事著實沒什麼意思。
劉二見劉賜和婉兒沉默，就笑道：“小崽子，你說呢？”
劉賜聽著“小崽子”總覺得刺耳，經過這一番相，他倒對劉二沒什麼惡了，加上他之前在神監裡頭和劉二打過牌，也經歷過抓拿蘇金水的事，他覺得劉二不是壞人，所以他也就不那麼防著劉二了。
劉賜說道：“二爺，我劉賜。”
劉二聽著劉賜這麼說，倒是愣了愣，笑道：“好，劉賜，但你如今是姚公子。”
劉賜聽著劉二的語氣，他覺到劉二對他和婉兒似乎也頗有幾分好，他更是覺得不必那麼對劉二避諱。
劉賜直說道：“我是覺著這朝廷裡的事大都沒什麼意思，當錦衛，威風則威風，有權柄則有權柄，但威風得來，又是誰在乎呢？頂多是別人怕你而已，被人怕，我覺得未必讓人愉快。”
劉二穩健地踩著馬步，又是猛地一甩韁繩，笑道：“倒是有許多人，就是被人害怕的滋味。”
劉賜立馬搖頭，說道：“我可不這種滋味。”
劉二笑道：“我也不見得這般滋味，或者說，年的時候，十幾歲，二十歲出頭那時，正值青春年，幹些飛揚跋扈的事，那時倒是覺得當錦衛有意思，如今年紀大了，心沉下來了，倒是覺得越來越沒意思了。”
劉二頓了頓，又說道：“你倒是說，到底是為什麼沒意思呢？”
劉賜愣了愣，笑道：“我不知道，我又不被人害怕。”
劉二說道：“你拿著‘司禮監’這塊牌子，很快就要給人害怕了。”
聽著劉二這麼一說，劉賜倒是愣住了。
劉二繼續說道：“我覺著，沒意思是因為咱們不過是當一個棋子。”
劉賜想了想，說道：“那這滿朝文武，誰又不是棋子呢？或者說是互為棋子，今日你下棋，他是棋子，明日他下棋，你又變棋子了。”
劉二說道：“說得好，你說到點子上了，區別在於，那滿朝文武是互為棋子，但我們錦衛永遠只能是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