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楚北檸整個人無力地靠著玄鶴的棺槨癱坐著,明明已經是一個勝利者,卻輸得徹底。
的臉死死埋進了玄鶴的龍袍中,肩頭聳,哭得不個樣子。
四周追隨的那些部下登時不知所措了起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總不能啥也不管讓這個馬上要做帝的娘們兒哭死在敵人的棺槨旁吧?
這什麼笑話兒了。
“主......”陳忠追隨楚北檸打仗沒問題,可勸這種事兒他屬實有些難辦。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陛下談談!”顧伯懿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所有人的尷尬。
陳忠一看居然是顧家長公子,之前他也曉得顧家和楚家牽扯,明白此人不會對主不利,況且他是個文臣,單獨留下來也不會對主造什麼危險。
他定了定神,將手下全部帶了出去,空的墓室只剩下顧伯懿和楚北檸二人。
顧伯懿此時看向了楚北檸的視線多了幾分同,他吸了口氣難得這麼正兒八經和楚北檸說話。
“別的人傻許是看不出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看出玄鶴那廝的不對勁兒來。”
“他的青龍軍怎麼那麼不抗揍?接連敗退,便是你楚北檸厲害可也不至於厲害到沒邊沒沿的地步吧?他讓著你的。”
“後來他突然病倒了,最後這幾天我找過他一次,整個人瘦得了形,曉得便是得了不治之症,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他不是個好的人,納了那麼多人進後宮,都在花園裡散養著。”
“他命人打我板子也就是裝裝樣子,從那時候我就猜到他是在為你鋪路,孃的,揍老子給你鋪路,把我爹氣得要在他的養心殿裡撞柱子,被我拽住了。”
“至此以後,人心渙散,所有人都不得你早點兒打進京城,大家好過幾天安穩日子。”
“呵!說起來我們顧家也夠倒黴的,三代人兢兢業業的,竟是伺候了一群神經病君主!”
顧伯懿頓了頓話頭看向了楚北檸,嘆了口氣道:“他為了你可謂用心至極,就是希你能恢復玄家皇室的脈,恢復你父親的榮譽,給大晉百姓一個安穩盛世。”
“你如果這般自暴自棄,豈不是辜負了他?”
“況且俗話說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你連他的都沒見著,說不定......還有希呢!”
“你若是自己沉淪下去,痛苦而死,豈不是讓他所有的犧牲和付出都化作了雲煙?”
顧伯懿低聲笑了笑,緩緩半跪在了楚北檸的面前,臉上掠過前所未有的鄭重:“臣懇請陛下先顧全大局,活好當下!”
楚北檸用玄鶴的龍袍死死捂著臉,許久才放了下來,眼角通紅,閉了閉眼。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伯懿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點到為止,話已至此。
外面守著的陳忠看到顧伯懿走了出來忙迎了上來:“顧大人!”
顧伯懿吸了口氣看著陳忠道:“準備好鑾駕,一會兒帝陛下要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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