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這一句承諾的究竟有多重，室的兩人都再清楚不過。
葉然抿了抿，踟躕好一會兒才開口輕輕道：“三爺。若是你無心大位，那葉家不應該是你的束縛。”
在這段時間相以來，他看到了祁湛的另一面。
不似在京都般如同神祇般冷漠無，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都是天之驕子，祁湛有自己的束縛，葉然亦然。
如今葉家式微，卻也早就生出了退出這場紛爭的念頭，還在苦苦堅持無非是因為心存希。
葉然深知自己這話說得自私，但。某種意義而言，他的確也不希祁湛再回京都蹚這一趟渾水。
雖說天下之大，皆是莫非王土。
但作為世家大族，總還是留有自己的底牌。
在除了京都外的地方，想要護住祁湛一家子，對於葉家來說也並非難事。
祁湛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從葉然裡聽到這樣的規勸。
是的，規勸。
昔日的豪門貴公子，風走馬的探花郎。
卻說出這樣如同喪犬般的話。
恐怕。也是因為這疾吧。
薄抿一條線，祁湛心緒煩。
“葉然，這事以後還是不必再提了。”
一聲若有似無的苦笑，飄飄闖進葉然的耳朵裡，放於膝上的手卻一瞬便得骨節發白。
“我不爭，那揹負的代價，不僅僅是葉家。”
“在芝川縣這段時間，你還不明白嗎？”
“我的那幾位兄弟，被利益蒙了眼，聽不見百姓的哀痛，也瞧不見民生的艱苦。”
祁湛離開了房間，直接去了隔壁簡單做洗漱。
而葉然卻是久久無語，唯留一句喟嘆。
沈玉寧帶著石膏回月樓的時候就發現，一直著窗外的葉然有幾分悲涼。
但這悲涼中卻不是因為他自己。
抿了抿，下了自己心中奇怪的念頭，沈玉寧直接開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
“葉然！我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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