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能得罪誰
這程清真是狂妄恣意,無法無天。
就算是虎落平,也別在新虎王家門前落井下石啊。
這不是上趕著送小辮子。
“我雖是側妃卻也堪稱皇親國戚,而程小姐卻不過是大理寺卿之,論輩位階級都遠在我之下。程小姐如此口不積德,焉知若我爹是人誣告沉冤得雪後,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你還是別做什麼沉冤得雪的夢了。”程清則分毫不怵,“陸丞相叛國通敵,私養刺客一事早已是鐵證如山,你現在有時間倒是不妨求一求攝政王——說不準他一心還會留你名位,留你一命苟延殘。”
程清得意離去,而陸汐的臉則越來越沉。
不是生氣而是擔憂,程清越有恃無恐,就證明程家此事做的定是越難尋紕。
怎麼也等不到秦衍出來,陸汐只能先咬牙拿著攝政王府腰牌去了趟大理寺,大理寺監牢的人倒是沒多說什麼,直接讓進去了。
陸盛淵被單獨關押,雖穿囚服,神卻不見頹廢。
“爹,你沒事吧?”陸汐見陸盛淵氣不錯,猜想應當沒有刑,這才稍稍安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有人存心,也是我心,竟渾然不覺。”陸盛淵沉嘆道,“狩獵場上刺客出現在丞相府,無論怎樣刑都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且林軍在丞相府裡還找出了刺客所用的長箭,和所謂我與鄰國西蠻的通訊,信上西蠻王命我刺殺攝政王和元疆王,挑撥大晟和元疆反目。”
陸汐終於理清楚了大概脈絡。
同時刺殺大晟攝政王和元疆王,兩國戰,必對西蠻國有利。
且哪怕陸盛淵就算沒有投敵西蠻,哪怕為了不讓自己的兒被送去元疆聯姻,也有絕對立場去刺殺元疆王。
無論何種說法都站得住腳。
“此事不像是隻有大理寺卿一人就能設計出的,爹,你在朝堂上可還有得罪什麼人嗎?”
問完這問題,陸汐又覺得可笑。
陸盛淵能得罪誰呢?
他在朝堂上向來是中立,平日裡掌丞天子,助理萬機,不僅負責管理軍事大計諸多要務,還得輔佐皇上理其他大事。
但因他始終保持中立的緣故,其他黨派之人也沒把他當眼中釘中刺。
可偏偏他唯一的兒嫁給了攝政王,他也更因為陸汐,多次行事都明顯偏向攝政王黨派。
難道就是因此,才會此大難?
“爹。”陸汐咬牙,發誓一般的語氣,“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陸汐離開大理寺,看到秦衍正在階下等。
他著一襲月白常服,袖口襬有暗點綴的金線紋繡,姿態矜貴。
“王爺知道我爹無辜,必定會查明真相還他清白,是嗎?”
“自然。”秦衍手替擇去發上落花,頜首道:“這是本王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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