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熾熱赤誠
“就算有五千個人，我也不能放棄提心吊膽的他們，自己怡然地睡大覺。更何況，我也本睡不著。”
“可是——”
見秦衍仍有顧慮，陸汐稍稍放鬆呼吸：“王爺十幾歲就曾和夏家軍並肩作戰，親赴戰場，想必也比常人更清楚時不待我的道理。戰機不能貽誤，治病救人就更不能。此事是我疏忽，沒曾剛到就命人查探水源是否乾淨，就已經是我的鬆懈了，此時若我還能施施然回去睡大覺的話——那我這個人，還真是糟糕頂。”
秦衍從陸汐眼底看到了倔犟的堅定。
月流淌進澈淨眼眸，像是倒映著一湖清澈秋水。
秦衍心神搖曳。
有短暫分神。
但接著，他角微勾，角噙了幾分真實的輕笑，將自己肩頭的湧金蓮披風換移到肩頭，沒有再勸，只道：“去忙吧。”
陸汐眼睛微亮：“好。”
看著陸汐轉頭就又衝進人群裡，有條不紊安排回春堂其餘幾位大夫的工作時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秦衍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隨即有一芽肆意地在他心口舒展開。
“這並不是的職責，皇上最初下令要讓瑞王解決此事，但瑞王來了數週，況卻越發嚴重，所以皇上又將這任務給了攝政王和我。”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徐與安慢慢走近，他這樣說，“皇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將此事付給，但卻在這件事裡出頭出力，一力承擔。”
秦衍眸底出幾分有榮與焉的笑意和炫耀：“兒一直都是這樣的。”
“哦？”
“最初被罰在烈士陵園掃墓，明明誰都看得出來皇上是在有意偏袒，沒有人看守，也不必事必躬親，只隨意做做樣子就罷了，但卻還是認真仔細地上前，將所有墓碑都拭乾淨了。了很久，得很累，回到王府後一連睡了多日，可即便回來好好休息了，卻還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腰痠背痛。”
秦衍似乎想起那日場景。
他在暗，看著陸汐將秦煜辰氣走後，隨即又去端了清水回來跪在地上一個一個墓碑地仔細拭。
這麼一，就到了晚上。
即便有許多士兵不知名姓也並未立碑，但陵墓裡的墓碑也有不下萬個，可卻毫無怨言，誠誠懇懇，畢恭畢敬。
秦衍原本只想無聊，他覺得陸汐聰明狡黠，對於夏月璃的惡意汙衊，即便不牽連這烈士陵墓，也必定會在工作中耍。
可沒有。
“直到後來兒痊癒了，卻還是偶爾，會到烈士陵墓那裡去給他們燒香掃墓——若非那次出了皇城去烈士陵墓，也不會被元渝給盯上。”
徐與安眼神鬆，一時間頗為震撼。
明明是被汙衊的，可對於烈士陵墓裡的人卻是真的敬佩。
明明那裡躺著的沒有的骨至親，明明夏月璃一年除卻夏將軍祭日都不會往那去，可卻偏偏時時探，認真恭敬。
徐與安溫和道：“的確有一顆赤誠之心。”
“嗯。”秦衍眼笑意，心底稍稍明白元渝為什麼會對改觀。元渝那等缺偏執的人，到這麼熾熱赤誠的人，怎麼可能會不心？但這次他並未覺得不舒服，反而漂亮的眼眸裡流淌出幾分難掩的心疼和愧疚，“兒的赤誠並未袒在言語間，而在行中，所以許多人都不知道，也看不出。丞相若回朝中，想必會將的辛勞如實稟告的吧？”
徐與安挑眉：“攝政王為什麼不自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