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事有是非
秦衍眼睫稍垂,眼底的悲憫和歉疚刺激得白霧清拼命掙扎起來。
可繩索太過縛,他被磨破手腕鮮淋漓卻依舊不得自由,他只覺得自己滿心都是怨憎又不甘。
“你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白霧清嘶吼道,“你只知道我爹有罪,那我白家就必定不乾淨!是,他是死有餘辜,可我發誓,我白家滿門確實不曾知曉他暗中通敵的事,而你為何查都不查,就將我白家滿門懸於城衙上暴曬折辱!”
白霧清恨得牙酸,掙扎間已是淚流滿面,“你當時只想著如何獲得戰功,如何做能討你父皇的歡心!我們這些人的命在你眼中不過是螻蟻之重罷了,你如何能知道,又怎麼可能會上心!”
秦衍靜靜地看著白霧清怨憎地詛咒謾罵著他。
若非被綁縛著,白霧清則必定是會衝上來跟他同歸於盡。
四年前的事......
他這四年來實在經歷了太多悲慘的事,他的父皇駕崩,他的兄長駕崩,他臨危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穩住朝臣,又一力平定憂外患。
這四年來發生了太多事,以至於他現在已然想不起四年前,他當時做這些事時的真實想法和考量了。
是覺得人命如螻蟻如棋子,可以輕易縱和利用嗎?
好像不是。
但是為了什麼,他也想不起來了。
“秦衍,你自私冷、薄寡,你這種人本不配得到誰的真心,你就活該可悲可憐、活該孤獨悽慘終生!”
見白霧清已經口不擇言開始惡意詛咒了,四寂急忙給旁邊人示意將白霧清給帶離,待屋安靜下來,四寂看到秦衍仍冷靜站立原地,稍微抿還是低聲勸道:“霧清他並非故意冒犯王爺,只是怨結於心難以疏解,王爺大人大量,不需將他一時惡言放在心上......”
秦衍卻沒聽他的安,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當年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在本王平定嘉陵知府謀逆之事後,毅然決然地選擇離開了滴子?”
四寂沉默了。
秦衍等了片刻沒等到回答,便也跟著沉默了。
窗欞洩進幾縷隔著紅綢的盈盈的,披在秦衍上,卻更襯孤冷孤寂。
明亮,可見四下塵埃紛飛。
秦衍在裡。
眼底卻只留晦暗幽深的深淵。
片刻,秦衍抬腳往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前卻聽後傳來四寂溫和平靜的聲音:
“事有是非,不論對錯,我深知王爺當年那舉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若放任那知府逃離嘉陵滎臺的話,必定會掀起戰火紛爭,到時會有更多的百姓流離失所。
至於白家,他們喝的瓊漿玉是百姓的骨髓鮮,飲的珍饈味也是由百姓的輔就。或許白家謀逆之人只有白知府,但其餘的白家人又何嘗不是踩著百姓活得瀟灑自在數十年?在此事裡那未出生的兒確實是無辜,但白家人卻並不是完全無罪。”
說到此,四寂也沒看到秦衍折。
他仍然看著外面的日。
形寂寥且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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