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之前舊事
偏僻荒涼的角落裡蓋著三間房,四寂領著陸汐來到這裡,指著上鎖的門沉聲說:“白霧清現在就在裡面。”
陸汐問:“你關的他?”
“不是。”
“那......是秦衍的命令?”
“不是。”
陸汐這下是真的很疑了。
“是他自己要將自己關在那裡。”四寂沉聲喟嘆,許是長久吃齋唸佛,他和三笠相同的眉眼間滿是憐憫和嘆息,“他說其實他知道這些事和你沒有關係,甚至王爺當年的所作所為也完全挑不出任何的錯,可是他就是無法釋懷。他的仇恨無疏解,覺得活著沒有意思。”
陸汐目從黝黑荒涼的房間挪開。
“秦衍當年做了什麼?”
“嘉陵的白知府貪汙賄,後驚懼王爺查清真相不會放過他,竟膽大包天地,想著聯合西蠻意圖顛覆大晟皇朝。”四寂聲音仍然是帶著悲憫的嘆息,他似乎總是這般,無論提及誰,都帶著嘆息的從容悲苦,“彼時大晟皇朝,新帝不過登基數年便病膏肓,有太多人盯著那龍椅皇位了,王爺急需立刻返回皇城平息,所以就用了最為狠戾的辦法迫白知府歸降認罪。”
“狠戾?”陸汐在腦海裡並想不到秦衍能狠戾到什麼程度。
“王爺將未來得及逃離的白家人全部捆綁起來,吊在嘉陵城牆之上,婦孺孩也不例外。白知府一日不降,他便一日殺白家的一個男丁。烈日灼心,過了幾日之後,白霧清的新婚妻子就不住,當眾在城牆之上小產了。”
陸汐眼瞳微震。
“當時誰都不知道白霧清的新婚妻子竟已經有了孕,所以,一切來的措不及防,等王爺得知此事將白霧清妻子放下來後,已經是一兩命了。”
說到最後,四寂還雙手合十默默地念了一句“慈悲”。
陸汐也覺得心裡憋悶。
重新抬眼看向那三間房,像是能過牆壁看到自願囚在裡的青年是怎樣落魄絕的姿態。
“白霧清應該很他的妻子吧?”
四寂稍怔。
猶豫著,數息後才又喟嘆道:“白霧清的妻子原本和他人有婚配,白霧清對其一見傾心,他的妻子也是被白知府用強手段迫著嫁進白家的。所以,這也可能就是明知自己有了孕,卻哪怕被捆綁著吊在城牆上,仍然不肯說出實的真實原因。”
陸汐明白了。
是白霧清強取豪奪!
但是......
“三年前的那場變故里,所有人都該死,唯獨那個人最是無辜。”
“慈悲。”
陸汐覺得嚨微。
原來這才是其中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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