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不知道
聽此,扶祁略有些驚訝地揚眉,倒是來了興趣似的蹲下來和陸汐平視。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才跟你吵架,你轉頭看到我的時候,眼神里頗為驚訝,並且你還記得你當時說過什麼嗎?”
扶祁想了想:“喲,是你呀。”
“對。”陸汐清了清苦乾涸的嗓,繼續解釋,“這就證明並非是你將我綁縛在這的,可是我有保鏢啊——雲樓,玉樹,他們都武功高強,不可能放任陌生人將我和秦衍擄走,且擄走這麼長時間都沒曾察覺端倪地找過來。就只能證明他們之中一定有人認識你,也知道你絕對不會做對我和秦衍不利的事。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們合力將我們弄到這裡的。這也就能說明剛才你為什麼看到我的時候眼神頗為驚訝了,因為打暈我和綁縛我的人,都不是你。”
扶祁聽此頗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
沒什麼地聳肩道:“被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百出。”
“當然,這些疑點,不過是讓我懷疑你是否和雲樓玉樹他們有所勾結罷了,真正讓我確定你份的是你說了寒毒的事。我為醫者,都不曾注意到自己被染了寒毒,而你卻一語道破,且還給我灌了藥又潑了冷水帶到這等冷的所在,以毒攻毒給我解毒。你若是想要害我,必定不會大干戈來此害我。所以就能斷定你想幫我,想幫秦衍。”
陸汐這般蜷的姿勢保持太久,四肢百骸帶了痠麻,試著活著筋骨。
又補充道:
“醫在我之上,還對寒毒這般稔,且雲樓又能心甘願配合這般做,所以你的份自然是昭然若揭。”
是扶祁。
也只能是那個陸汐沒曾見過面,只從元渝口中聽說過的神醫扶祁。
“所以,你是扶祁嗎?”
扶祁眉眼彎彎,未置可否,“早就聽說攝政王新迎娶的側妃聰慧機敏,只可惜無緣得見,如今見了,驚覺側妃果真傾國傾城。”
這話裡的促狹意味未免過於明顯——聽說聰明,見面卻發現漂亮。
可見這番話既不是誇聰明也不是誇漂亮。
陸汐懶得理會他怪氣的促狹話語,只努力撐起半邊子問:“秦衍況怎麼樣?”
“不太好。”扶祁側頭看了眼還被綁縛著的秦衍,秦衍臉煞白如雪,四肢雖被死死綁縛著卻還在力掙扎著,麻繩都沾染上了不他因力掙扎而磨損出的鮮,“他的寒毒我無法治,最多也不過每年這時候幫他盡力制,但誠然也如你瞭解的那樣,無論這一年裡是否將他寒毒排出,等到這時候寒毒還是會捲土重來。”
“這樣持續多久了?”
扶祁想了想:“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
那就是自秦衍出了冷宮後就中了寒毒。
這麼多年一直折磨著他。
“別用那麼痛惜的眼神看他,大晟皇子們大多都從小帶有寒毒,賢王秦燁不是也寒毒侵,困擾於雙不良於行多年了嗎?”扶祁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不過他們倒是也有區別,起碼秦燁的寒毒能徹底治癒,而攝政王的寒毒即便能治癒,但每年這段景都會捲土重來。”
“為什麼會這樣?”陸汐一直在思考其中緣由,卻一直不得其意。
“大概是因為七年前......”扶祁揚眉,剛開了個頭又似乎想到什麼,眼睫稍垂,頓了頓抬眼看時又是那般散漫慵懶的姿態,眼眸裡的笑似真似假,“真抱歉,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