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相忘江湖
徐與安在回到丞相府後枯坐半夜，才終於搞清楚了顧淵鷙的意思。
北歌的確有秘可以縱更改他人記憶。
顧淵鷙掌握著秘。
而只要秦衍同意更改抹除掉陸汐腦海裡對他不利的記憶的話，顧淵鷙就會那麼做，但也不完全那麼做——他會在計劃功後將假冒的‘陸汐’推送出去到秦衍邊。
如果秦衍發覺異常，顧淵鷙也會有理由，畢竟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和之前的行為大相徑庭也說得過去。
如果秦衍發覺不出異常，顧淵鷙就更能順坡下驢，藉著這麼好的機會將陸汐帶走。
如果秦衍後知後覺，那也沒什麼可怕，反正顧淵鷙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將真正的陸汐轉移。
只是......
怎麼才能讓秦衍鬆口同意呢？
“你不會真的抹除掉兒的記憶吧？”
被這般質問的顧淵鷙卻笑得無奈又純良：“其實我本就不會抹除別人的記憶，我只是給個幌子。”
“......”
“不過我只要是北歌人就確實能幌到你們。”
“......”
徐與安收回了質問驚疑的眼神。
這倒是。
他們很早之前都知道北歌的秘可以縱更改別人記憶，而之前——泱皇后的事也再次做了很好的鐵證。
等到三更，打更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徐與安才陡然從胡思想中回過神來，冷風吹拂，他徹底清醒。
無論陸汐想要做什麼，他都全面支援。
至於顧淵鷙......
此人雖然不可信，但他的名號本事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陸汐又做噩夢了。
這次秦衍近距離地觀察到陸汐做噩夢時的脆弱無助，好像在噩夢裡瘋狂地跑著，被他抱住時，四肢都在驚不止，急促滾燙的呼吸聲裡還夾雜著的哽咽。
秦衍吻上閉的雙眼，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安道：
“別怕，我在。”
可秦衍卻發現自己越是安，就越是害怕，反應就越是強烈。
意識到這點後，秦衍怔愣了會試探地鬆開了陸汐，陸汐很快就裹著被子滾到了床榻裡一側，但此後竟然真的沒有再抖，甚至於原本無意識的哽咽落淚也都隨之消失，皺的眉頭也慢慢得以舒展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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