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心誠則靈
顧淵鷙陡然驚醒。
他在夢裡覺得自己好像是大鬧天宮被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似的，那份重量得他甚至於都快幾乎不過氣來了，但是原本包裹著他的嚴寒孤寂卻也悉數退散，他終於能擁抱住溫暖氣息。
但可惜，才剛剛睜開眼睛，還沒等他看清楚給自己溫暖的人的臉，他就對上了北歌太子的臉。
怔了怔。
太子揚眉問：“怎麼這種奇怪的表？”
“......”
是現實世界沒有錯。
如果是在夢裡，現在他的皇兄正因為不滿父王整日修仙問道而上諫被貶，雖然未被扔進冷宮，卻也是在自難保的狀態下，怎麼會像現在這般悠然自得，甚至眉眼間還能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怎麼，是又在夢裡夢到了子春姑娘嗎？”北歌太子看到顧淵鷙眉眼難掩落寞神，如此勸道，“阿鷙，你還記得自己昨晚都說了些什麼嗎？”
“兄長......”
“你若真是喜歡，便不應該對未來想做什麼而耿耿於懷，鬱結於心。首先是個完整獨立的人，其次才會選擇誰，最後才會去選擇自己要過怎樣的人生。”
“就算命中註定該和你相遇，也該上你，可是現在有秦衍橫叉一腳，左右了你們命中註定的相遇，你應該怨憎的是秦衍，而並非責怪都事到如今了還要著秦衍。”
北歌太子總有一種特別溫厚平和的氣質。
似是什麼大風大浪都驚擾不了他。
他總能四兩撥千斤。
一下擊中要害。
說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顧淵鷙似乎明白了，他垂眼輕輕笑了笑，掩蓋住了眸深的鷙不甘，抬眼時便又是那般純良無害的模樣：“謝謝兄長提點，這些事我都明白的，我只是一時間鑽了牛角尖，心底有些不甘心罷了。”
他當然不會去怨憎他的扶子春，這一切又不怪。
他恨的是秦衍。
秦衍站在三山寺的最高，居高臨下斜睨著茫茫白雪覆蓋著的山河。
在山腳的時候，他只覺得頭暈目眩。
越是往上去，就越是頭疼裂，等到三山寺前他甚至數度吐昏厥，在大雄寶殿停下時，他痛不生到堪堪靈魂出竅的地步，可現在——
他站在三山寺的最高，居高臨下地斜睨著芸芸眾生。
卻又覺得，自己彷彿並不痛了。
他接著冷風的吹拂，到四野八方的寒意拜，心底卻生出幾分淡漠的平靜來。
原來痛苦的，從來都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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