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不能恨我
顧淵鷙被北歌太子拉回自己的營帳裡,大夫來小心給他敷了燙傷藥,再三叮囑了相關注意事宜便退下了。
太子低聲嘆息顧淵鷙的不小心,但看他還是這麼一幅神遊太虛的模樣,忍不住皺起眉問:“怎麼還在發愣?”
“兄長。”顧淵鷙又愣了很久,才像是終於回神,終於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清醒神智,這般艱開口說道:“好像發現了什麼。”
北歌太子皺眉:“扶子春姑娘嗎?發現了什麼?”
“剛剛問我,是在過看向誰。”
“......”
北歌太子陷了沉默,似乎有些疑地皺起眉,很認真地詢問:“問了你這個問題,所以這能證明什麼?”
“是不是已經約想起來了過去的事?但是因為我之前傷害太深,心中有怨恨,不想跟我相認,所以才這麼旁敲側擊地,想要讓我有所收斂?”
北歌太子本來是覺得有些可笑的。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呢?
扶子春說出這句話,反而恰好能證明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對上了他深愧悔的眼神後,才會問出這種話來。
但是——
顧淵鷙卻沒等聽到北歌太子的話呢,就又難掩興和忐忑地問:“兄長,如果真的將過去的事想起來了,我可怎麼辦啊?”
“想起來了豈不是更好嗎?”太子不解,“畢竟現在的扶子春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曾經那般如痴如狂地過你,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於連扶子春這個名字,都還是你告訴的,但是即便你告訴了,卻還是覺得自己是陸汐。可是等想起來了,就不會對你這般冷淡,就是真正的扶子春了......”
“兄長,你不懂。”顧淵鷙頭痛裂地垂下猩紅的眼眸,手抱住了腦袋,難得頹然狼狽地彎下了脊樑,他聲音染著哽咽和抖,“如果真的將一切都想起來了的話,會恨死我的。”
“不至於吧?”北歌太子有些犯嘀咕,但還是起輕輕拍了拍顧淵鷙的脊背做以寬,但是看顧淵鷙的狀態還是特別失落黯然,他一時著急甚至還搬出來了秦衍的事蹟,“你看,就算秦衍那般傷了的心,所做的也不過是離開秦衍和大晟而已,但提及秦衍的時候,心裡仍然都沒多怨恨。”
太子不由地放緩和了自己的聲音。
他對於陸汐的印象很。
很多都是聽顧淵鷙講。
但,顧淵鷙口中講著的扶子春,卻好像和他親眼看到的陸汐並不一樣。
或許——正是這一年的經歷,改變了的格?
可能吧。
但無論如何,北歌太子還是相信自己對陸汐的第一印象,於是他便繼續安顧淵鷙說:
“那般寬容溫和,連害至深的秦衍都沒有恨上,又怎麼會過分苛責於你呢?”
“兄長你不懂,我當初真的......真的很過分。”顧淵鷙垂著眼睫,肩膀抖的同時,地毯也暈染出幾點溼潤,他嗓音抖地像是恨不得將每個字都給抖碎了似的,“看著溫,骨子裡卻特別狠,如果真的讓想起來了過去的事,絕對會恨死我的。兄長,我那麼,絕對不能恨我。”
哎。
北歌太子心底長嘆了聲,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二弟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但做兄長的卻還是本能地偏袒著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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