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平靜殘忍
陸汐這番長篇大論落地後，殿眾人都有一陣很長時間的沉默。
顧淵鷙只眨著猩紅的眼睛看。
年輕道長垂眸，遮住了眼眸深悲憫的淡漠。
而秦衍——
秦衍。
秦衍則只是怔怔地看著陸汐說這些話時，那平靜得近乎殘忍的眉眼。
陸汐這些話說的沒有錯，這世間所有的人心中都自有各自的衡量。
世人去追崇，大多都是著被。而追崇到一定時間了，卻還是隻能換來冷言冷語和欺辱打，那麼就算再炙熱明豔的，也會隨之偃旗息鼓。
沒有誰是天生來奉獻的。
到一定程度，是誰都會心死的。
畢竟這世界上誰離了誰都能活的一如既往，那麼又何必總執拗地選擇吊死在一棵樹上賊心不死？
秦衍琢磨了陸汐的意思，心底也不免生出了劇烈的恐慌和驚——他曾經對陸汐也做出了很多傷害的事，他也曾經肆意揮霍過陸汐的良善溫。
陸汐離開他，也是因為心死了嗎？
因為他對不好。
他對......一直都好像不怎麼好。
這瞬間，如水般的自責和悔恨，還有濃烈的茫然和惶，差點就把秦衍給得不過氣來了。
他想去求陸汐的原諒，又怕陸汐也隨之將這般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要陪你看向他，對他說：你也一樣。
他怔怔然地站在這裡。
想往前。
最終，卻只躊躇著後退了兩步。
抵住牆壁，堪堪站穩。
他可以為追陸汐放棄所有，皇權家國、朝政要事，他都能拋諸腦後，不管不顧地隨之跟來。
卻在這時候，突然生起了躲避的心思。
他茫然地想，他這麼做是他想要做的，但是這是陸汐想要的嗎？陸汐想要的是尊重包容的，而並非是像他這般咄咄人、步步。
可能就是因為在他邊不過氣來了，才會離開他的吧。
那如果知道他又追來的事，一定會更加生氣的吧。
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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