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心裡的鳥
顧淵鷙笑容神態都異常純良無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純粹乾淨。
尖銳的虎牙。
點點雀斑。
深邃眉眼裡只折出一汪澈淨明通的湖。
安靜平和。
任誰都看不出他這雙漂亮的眼眸下是不是藏著腥風雨，刀槍劍戟。
可他卻也毫都不曾遮掩他眉骨下時累聚的野，屋中兩種異常矛盾的緒都流轉在他周。
“與其說你是在威脅本王，但不如說——”秦衍靜靜地看著顧淵鷙，過了片刻，他稍稍揚眉若有所思地道：“你似乎很擔心本王會一直留在這裡。”
“不是擔心。”
功在看到顧淵鷙聽到這話後微微聳的角後，秦衍眯著眼睛慢條斯理地補充說：“是懼怕。”
“你在害怕什麼？”秦衍從容冷靜地勾起半邊角，“難道害怕本王做出什麼事，會為你無法預料到的變故，會徹底打你現在飾的太平嗎？”
“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顧淵鷙竭力控制心底幾乎順著脈絡跳出來的躁鬱瘋癲，他眼眸泛起，他攥了自己的拳頭，他很想一下鮮的溫度和味道，“但是我跟你之間的生意合作，只有這一次。錯過這一次，你別想再從我裡得知任何有關你妹妹的訊息，你永遠都別想再找到秦嫣死亡的真相。”
“......”
秦衍微微眯起眼眸。
外面風更大了。
烏雲城，黑雲佈。
狂風挾卷著剛剛出新芽的柳枝藤條在漫天飛舞。
但秦衍仍神冷淡沉靜。
他甚至這時候都還有心繼續給自己續了茶水，看到顧淵鷙面前茶水裡落了灰塵，他還把顧淵鷙的茶水倒掉，重新換了新的。
“二皇子，喝點茶靜靜你那焦躁不安的心吧。”
顧淵鷙直接將茶盞給推開，茶水灑了一桌，他煩躁地頂了頂腮，“你真不想知道秦嫣公主到底怎麼死的嗎？”
“本王會查。”
“若是沒有我的提醒，你再查幾十年也是枉然！”
“可是現在本王心裡已經有懷疑目標了。”相比顧淵鷙這副像是被踩到尾了的狂躁煩悶，秦衍幾乎可以稱之為從容不迫，“還要多謝二皇子方才的那句“一葉障目”的提醒。”
“你......”
顧淵鷙沒曾想到秦衍竟然能有這麼難伺候——之前他們也曾針鋒相對，互不相讓，但他們彼此卻也都拿著彼此的肋和命脈。
秦衍對親極為看重，可他在親方面汲取到的溫暖又太，就導致於他一直對他邊為數不多的親人都格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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