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把放幹
小皇帝聞言更加懵懂了，他怔怔抬眼看向極近奢繁的皇城夜景。
這裡不比皇宮金碧輝煌，卻比皇宮要溫暖熱鬧——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在沸水裡翻滾的糰子，晶瑩剔酸甜可口的糖葫蘆，黏黏綿裹了黃豆的糕——
他行走在街市上前，衫上滿是桂花香，但在此稍坐片刻又吃了點東西后，連他冷淡的眉眼都染了極近溫的煙火氣。
可是，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如果是平常——
他現在要麼是在書房裡批閱奏章，要麼是在聽夫子授業解，要麼就是孤零零地在他的寢殿裡推窗，看著漫天星璀璨。
那是他習慣了的歲月。
幾年了，日日如此。
太后總是不厭其煩地他耳邊唸叨，希他長大，希他儘快親政，希他能擺所有錮，希他能做到真正執掌天下的九五至尊。
所以他就這麼做。
卻從來沒人告訴他，在肅穆孤冷的皇宮外，還有這般濃郁的桂花香和煙火氣。
真正的夜晚不是隻有燭火和星星。
小皇帝猶豫了很久，到底是沒忍住抿小心看向邊的秦衍，他在此長坐，卻並未吃一口酒釀圓子，小皇帝沒忍住問他：“皇叔，你到底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因為想讓你開心。”
開心？
小皇帝疑：“我開心不開心，很重要嗎？我畢竟是皇上，我只要每日都在辛勤認真地理朝政批閱奏章，不曾懈怠過一時半刻，不就夠了嗎？”
“對於皇上來說，你這樣做確實夠了，但是你除卻是皇上之外，還是我的侄子。”秦衍看向神搖擺困的小皇帝，又手幫小皇帝將剛剛被自己了的頭髮給弄整理，才溫聲補充道，“作為攝政王，我希四海昇平，海晏河清。但是作為皇叔，我更希你在做皇上之時也能過得開心些。”
秦衍也說不準自己為什麼要將小皇帝拉來這裡的緣由。
大概——
是他抬頭看到小皇帝的那瞬，恍惚似是和他的皇兄得以相見。
所以，秦衍見不得小皇帝傷心落寞的模樣。這才，有了今天這堪稱於離經叛道的一回跑出宮吧。
小皇帝似乎懂了，他垂眸看向手中的糖葫蘆，遲疑數息咬了一口。
表扭曲。
秦衍好笑異常：“什麼表？高興瘋啦？”
小皇帝面無表地將糖葫蘆遞到秦衍面前，收到他疑的表，還又往上送了送。
秦衍很。
侄子吃到好吃的東西了，這是特意還送給他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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