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循循善
看不到也說不出，章長怡只能儘可能地放慢放輕呼吸，試圖知這個陌生的場所，直到萬籟俱靜裡突然傳來了些許輕慢的腳步聲。
章長怡無法憑藉腳步聲就能猜測出來者。
就沉默著。
聽到那道腳步聲和錯，像是後來坐下了，但是卻還是沒有開口講話，於是也隨著這繃停滯的時間裡變得越發的忐忑不安。
終於——
“給章小姐鬆綁。”
溫聲傳來。
繩索和布條被取下，章長怡陡然被烈日亮刺得眼睛溼潤起來，緩了許久才背去看向迎坐在廳堂裡的人——溫潤儒雅，溫和沉穩。
“賢王？”
章長怡心底忐忑：“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倒是想問問章小姐你是什麼意思。”秦燁坐在桌前撥弄著杯盞中的茶水浮沫，似是漫不經心，“模仿瑞王筆跡，又偽造出瑞王通敵謀逆的證據栽贓陷害，你難道不知，若是瑞王真的被定罪下獄，你為他的側妃，是也定然落不了什麼好下場的嗎？”
章長怡有些訝然，沒想到閒雲野鶴般的賢王竟能看的伎倆，看來這賢王也並非傳聞中的那般不貪權勢，於是就冷淡笑道：“我知道。”
並未自稱臣，也未自稱妾。
用的是平語。
即便現在被推著跪在他面前。
即便現在是罪臣之。
即便命賤如螻蟻。
“知道為何寧願兩敗俱傷也還要那般做？”秦燁眼神疑，“即便是瑞王待你不好，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給章大人報仇，卻也不該用這麼個玉石俱焚的慘烈法子，你只要耐心蟄伏著，總有不傷及自也能給自己報仇的機會。”
章長怡卻冷淡道：“可是我不想等。”
恨得發狂。
嫁進瑞王府的當天就被秦煜辰洩憤似的折騰了一夜，第二天就被直接丟進冷柴房裡，做了瑞王府最卑賤的一個奴僕。但卻也毫不覺得自己是否被踐踏了真心，因為對秦煜辰的真心早就碎在了秦煜辰推爹出去擋刀的那天。
相反，還激的發狂。
為瑞王府裡最卑賤的奴僕，可以隨意出於瑞王府上下。陸汐離開皇城後，秦煜辰日夜醉酒，就去侍奉。
一邊在他頭疼裂時給他端來醒酒湯。
一邊又在他醉酒恍惚時，溫聲細語地往他心口扎刀子。
——
“你最喜歡的人嫁給了你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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