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他只想著將自己所屈辱全數發洩出來,他要報復陸汐,他要讓陸汐名聲掃地,他要將的臉面狠狠踩進淖泥裡、要將掃地出門、要看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可現在呢——
現在他同樣看到陸汐角破損,脖頸佈滿曖昧紅痕。
他清楚地知道昨天他的小姑娘遭了什麼。
可是現在。
他不想報復。
他想抱抱。
“沒關係......你變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畢竟最初,是我先對不起你的。”於是,秦煜辰強忍著哽咽和肋骨的鎮痛,走至陸汐邊,低下自己向來高傲的頭顱,準備手抱住,但下一瞬,一個耳就將他整個人都打得踉蹌後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不懂規矩,我是你的皇嬸。”
陸汐冷漠的聲音就如同冰凌般狠狠刺進了他的心窩。
明明才初冬。
他卻已然被凍得遍生寒。
緩了緩,陸汐才覺掌心的疼痛火辣輕了些,本就因為章長怡留下的地契而心鬱郁,再一看章長怡下葬時,秦煜辰不佩戴棉麻白布,一朵白花都不曾佩戴,甚至還穿華服前去喝酒,還喝得渾都是酒味,竟還敢上前想來抱。
嗤。
還不嫌棄。
你配嗎?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這一掌也讓秦煜辰難得清醒了幾分,他沒再抬頭看,嗓音沙啞地厲害,“我聽說,章長怡跟你說你不我皇叔,你並沒有否認,我想知道那是真的嗎?”
陸汐想起來了。
章長怡的確問過這個問題。
但當時陸汐在糾結其他的事所以一時間並沒有給出什麼解釋。
讓章長怡誤會了。
竟也讓秦煜辰誤會了。
所以——這就是他膽大包天敢手來擁抱的原因嗎?
“跟你沒有關係。”陸汐懶得回他,只問,“你將章長怡葬在了哪裡?”
秦煜辰扯了扯角。
低劣地笑道:
“燒了,骨灰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