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清者自清
晴折騰了這般久最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到底是沒忍住疲倦而倒地睡著了，睡著的時候也很不安穩，眉蹙著，滿頭淋漓大汗。
陸汐也沒。
仍然漫無目的地看著窗戶流淌進來的月。
為什麼呢？
一個裡竟可以容納兩個靈魂？
真是奇怪。
晴沒有睡太久，時常陷夢魘，即便現在佔據的是另一個人，即便已經距離那些慘痛的過往幾百年，也仍會經常做噩夢，所以天還沒亮就被噩夢驚醒了兩三次，最後一次被驚醒的時候，試探地問：“你還在嗎？”
陸汐應：“在。”
晴長鬆了口氣，像是劫後餘生般地長嘆了口氣，嘿嘿笑道：“剛剛做了噩夢，還害怕的，你能跟我說說話嗎？”
陸汐看看天。
還早。
天遙遙未見乍破痕跡。
如今倒是也不需要睡覺也不睏乏，所以就也沒有拒絕晴的要求：“好，你覺得你爹是個怎樣的人？”
“好人。”
這麼斬釘截鐵。
“怎麼個好人法？”
“逢災時必定開糧倉賑災佈施，戰時必定擼起袖子親自整理資——你看，我是他唯一的兒，都還需要上山幫忙採購草藥呢，我爹做知府做了很多年，原本其實可以繼續高升的，但是給不起賄賂的錢，所以一直在被著，他也不爭不氣，仍然將青澄鎮打理得有條不紊。”
陸汐便想起來之前在夢魘裡，著晴的視角看到的青澄鎮。
的確。
那時候戰火紛飛，可青澄鎮的居民卻並沒有整日惶恐不可終日，他們不辭辛勞地整理給前線士兵的草藥乾糧和被褥，幾乎整理出了一條流水線般，有人專門做運輸有人專門負責採購和製作。
他們沒有忙著四下逃命奔波。
他們每個人都在替國家出自己能出的那份力。
這些——
若是沒人引導領導的話，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也是陸汐先前被一葉障目，才先為主地覺得青澄湖的事包括無辜枉死的冤魂這些都是君犯下的罪孽，卻沒曾想過，他能在那樣盪不安的年代，還能將百姓們教導的那樣捨己為人，他又怎麼可能是自私自利卑劣的小人？
“可是這些年的史書裡，有很多都是汙衊大人的，他怎麼也不解釋解釋？”
晴頓了頓，很疑地說：“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很好奇，可是我爹就是很執著的一個人，他相信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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