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釜底薪
小皇帝的年紀畢竟還是稚，所以還做不到喜怒不形於，加之這裡是他私人的寢宮而並非幡龍大殿，所以他的喜怒哀樂更不必再經過什麼費心的掩飾。
陸汐只垂著頭在下面跪著。
滿殿宮人都在外面。
所以小皇帝不用擔心自己的脆弱和猶豫會被誰看到，又會被誰大做文章——
他出了自己真實的緒。
猶豫。
一面是不想讓對自己這般好的皇叔一直被矇在鼓裡，一面又是擔心皇叔知道真相和那些邪的秘後還能否會對自己一如繼往。
兩個小人在他腦海裡瘋狂地天人戰中。
陸汐暗暗鬆口氣——小皇帝敏多思，自己有時候甚至都不用挑破，他就會胡思想地去斟酌其中利弊關係和孰輕孰重了。
如果進來就直說，小皇帝反而會心生忌憚和疑慮。
現在，倒是妥妥的不用了。
良久。
小皇帝嗓音喑啞地問道：“你可曾聽說過大晟皇族的秘聞嗎？”
“皇族的秘聞？”陸汐適當抬眼，出疑困擾的表，“攝政王從沒曾跟妾講過這些東西，不知皇上說的是什麼？”
“......”
說到這裡的話，小皇帝也略略有些猶豫。
也是。
這種秘聞，攝政王就算知道了卻也不可能講給陸汐這一介流之輩。
是他多心了。
那這支糖葫蘆應該也不是陸汐有意為之送來的。
可能真是秦衍提早的囑託。
“起來吧。”小皇帝揮了揮手，“賜座。”
小皇帝並沒有吃這支糖葫蘆，他只是打量了糖葫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道：“其實朕也不想置徐丞相，只是徐丞相提送來的證據太過沉重，朕雖然不想讓忠臣蒙冤，卻也萬萬不能讓先祖靈魂不安......更遑論堤壩損的事還是泱皇后所炸，這種事若是被世人知曉的話，莫說泱皇聲譽顛覆，便連朕恐怕也......朕很為難，所以不得不暫時扣押下徐丞相。”
陸汐知道小皇帝在猶豫什麼。
“皇上，如果——”便是也配合地問：“如果攝政王在的話，您覺得他會怎麼做？”
“皇叔自然是要還忠臣公道的，當年的柳家舊案他就是這般做的。”
聽到小皇帝近乎於毫不猶豫給出的應答後，陸汐便垂首不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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