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狼狽弱小
“跟誰去的？”
“玉樹。”
秦衍稍做猶豫，叮囑道：“派人暗中跟著，雪大路，要時刻注意的安全。”
“是。”
流風轉要退下，猶豫數息還是咬牙回去再次提醒道：“可是王爺，側妃娘娘不知王爺您的事，這次必定是鐵了心要請來高僧來王府的，您又不肯對告知真相，到時候高僧住進攝政王府，日日梵唱經文的話，您——您怎麼辦？”
聞言，秦衍原本正在批閱奏章的手微微一頓。
蘸滿濃墨的筆尖卡了一瞬，一滴濃墨滴落，瞬間就暈染開一片黑的影子。
秦衍著濃墨暈染出的影，晦暗眼眸裡神也如濃墨一般看不出毫亮。
只聽得他聲音平靜舒緩，像是一泉水，卻又水死無波。
“沒事。”
他在這泉死水裡看見了自己。
那個弱小的，就好像螻蟻一般蜷在角落裡的，正因劇痛不停哭泣求饒、甚至幾次三番地都曾過尋死念頭的，那個弱小得可憐的自己。
怎麼那般狼狽那般弱小？
那樣的自己。
誰都不能看到。
特別是一直都把他看無所不能存在的陸汐。
絕對不能讓看到。
陸汐在馬車裡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打盹，昨天沒做什麼七八糟的夢，可是因為非要等秦衍回來所以強迫自己熬到了後半夜，就導致於的睡眠不足，坐上馬車後就在瘋狂犯困。
可又睡不著。
因為馬車實在顛簸。
還有玉樹——他應該是被近日學堂的繁重學業給得不過氣了，難得輕鬆半日閒，歡雀躍地好像離了籠子的小狗般，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在喊。
“哇，那個樹上蓋滿了雪好漂亮啊！”
“姐姐你快看，那裡有臘梅！”
“哇天啊，冰封千里。”
“太了吧！”
“我看到路邊有人堆了好大的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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