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問問自己
雖然說的是不知道，但是長公主當即眉眼一閃而逝的危險亮卻還是落進了陸汐的眼睛裡。
心下恍然大悟。
看來這事，先帝心裡應該也是知道的。
這樁秘並沒有欺瞞住它想欺瞞的任何人，所有人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跳出來捅破窗戶紙，他們所有人都保持了平靜，都在飾太平。
陸汐不理解。
但也沒有就此嘲諷或者追問為什麼他們知道了卻還要假裝不知道。
只平靜地繼續問：“可是幾個月前，我曾經在和攝政王遠赴滎臺的路上途徑佛堂寺廟，那時候的攝政王明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舒服，可為什麼現在我所知道的卻是這麼的嚴重？”
“因為那時候的秦衍心還是冷的。”
陸汐揚眉。
冷的。
什麼意思？
“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他沒有任何的不舒服，他只是會演戲罷了，若是現在你將他來三山寺腳下，他甚至還能面不改地爬上三山寺最高的臺階，直接撐到踏進大雄寶殿才會撐不住。”
大長公主提及這個的時候，稍顯混濁的眼神里流出濃濃的愧疚和心疼。
這個皇家裡上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實有點過分地苛責秦衍啊。
就最後，卻也是這麼一個近乎於千瘡百孔的秦衍才撐起了山雨飄搖的大晟皇城。
陸汐突然就覺得鼻子有點酸，秦衍在那些歲月裡到底是孤獨了多久呢？
勉強忍住心底酸。
咬牙追問：“最後一件事，事關於我。我前段時間流落青澄湖後被三山寺的僧人們所救，那時候的我即便放肆出於三山寺裡，卻也沒有覺到任何的異常，可最近我卻發現我在初初踏足三山寺腳下就會頭暈眼花，甚至再往前走的話，就會越來越痛難以容忍。這是為什麼？”
大長公主靜靜地撥弄著火堆裡的火炭。
陸汐還有些驚訝。
——真沒想到一向緻地彷彿仙人意外墜落凡塵的大長公主，竟然也能有撿起一其貌不揚的燒火在撥弄火炭的場景。
但是很明顯，陸汐即便不舒服，卻也能看得出來大長公主這是在有意地轉移話題，不想回答。
果然，直到大長公主將逃過都給撥弄滅了後，也沒有開口解釋，只在陸汐忍無可忍地追問了一遍的時候，才神秘兮兮地勾起角道：“這些變化，倒是不妨問問你自己。”
自己？
陸汐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但大長公主卻已經明顯不想再跟廢話，掩輕咳了幾聲後，嬤嬤立刻藉口外面更深重該回去歇息了，陸汐忍不住想提醒這深更半夜，自己獨自走山路應該才更加過分吧，結果抬眼就看到不遠山林裡傳來了點點的火。
那是等著在迎接大長公主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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