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非用真心
扶子春順著指引來到給顧淵鷙安排的房間外,推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腥和清苦的中藥味。
原本正跪坐在床榻前數十個穿太醫服飾的人見狀,立刻起行禮。
等他們退下後,扶子春才上前,輕掀開了層層薄如蟬翼的曼帳。就見白曼帳後,顧淵鷙就閉著雙眼躺在床榻上。
臉煞白,慘淡,像是覆著層白漿紙。
呼吸都很微弱。
扶子春一時間難以形容自己的心,原本覺得顧淵鷙是神經病,不然怎麼能那般喜怒無常?後來即便和他訂婚了,也覺得這不過是約法三章各取所需的合作而已。也清楚得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上顧淵鷙這種狂妄放肆,還將人真心棄如敝履的人。
可是現在,看著顧淵鷙神虛弱地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模樣。
扶子春又陷了沉思。
何至於此呢?原本那般狂妄自負的人,怎麼就能為了做到這種地步呢?
很想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卻又害怕他可能會給他一個讓不敢應對的回答。
不敢去拿他的真心,因為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回饋。
如果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這局面,最開始最初應該就不會選擇以死來報復顧淵鷙了。主要是,也沒想到顧淵鷙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若是真有朝一日能長出一顆真心來,竟能這般堅決,這般執拗。
用什麼來報復他不行呢?
非用真心?
扶子春自責異常,蹲坐在顧淵鷙床邊給他做了全套的檢查,確定扶祁所說的並沒有錯,顧淵鷙上並沒有什麼傷筋骨的大傷。
看起來傷害最重的腦袋只是輕微腦震盪,全上下最嚴重的應該是他這雙鮮淋漓模糊的手,和他的後腰被銳利石頭劃破的傷口。
可是他依舊不醒。
用藥,或者是拿銀針扎人中刺激。
都沒什麼用。
扶子春試遍了辦法也全是無用功,輕嘆了口氣,看到顧淵鷙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般,突然死死擰起了眉。剛想著手將其給平,就忽然聽到外面似乎傳來扶祁喊的聲音。
扶子春只能暫時放棄,出門就看到扶祁正打著哈欠,看到時懶洋洋地笑著說:“秦衍已經確定,明天肯定就要回他的大晟皇城去了,但他心中惦念你的救命恩,所以今晚特意設宴款待,想著正式跟你告個別。怎樣,去赴宴嗎?”
扶子春想了想:“哥,你去嗎?”
“我不去。”
扶祁雖然對玉樹的半信半疑,但心底到底存著疑影,所以在他沒調查清楚前因後果的況下,他並不準備跟秦衍私底下再有過多的接。
“哥哥如果不去,我就也不去了。”扶子春毫不猶豫地道,“二皇子現在還在昏迷,還沒有徹底離危險,我不能將他棄之不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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